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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的葬礼上,留给我的遗物竟然是一封致歉信。 原来四十年前,我的回城名额竟然是他亲手让出去的! 他说自己的小青梅受不住戈壁滩的风吹日晒, 他只能委屈我这一次,用他的后半生弥补我。 我因无法回城而耽误治疗,左手感染不得不截肢。 而许梅用我的名额回城,进工厂嫁干部,一辈子安稳幸福。 贺寒山做教授后也风光一世,被誉为学界泰斗。 我却被人骂了一辈子糟糠妻,靠丈夫养了一辈子。 我吐出一口鲜血,整个人昏死过去。 再醒来时,我回到了填回城申请表前夕。 …… “阿晚,你醒了?” 门帘被掀开,贺寒山端着个搪瓷缸走了进来。 此时的他还年轻,身板挺直,眉目清俊。 “你昨天发烧说胡话,可把我吓坏了。” “喝点红糖水,小梅特意给你冲的。” 我猛地坐起身,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。 好疼,不是梦! 前世的这天下午,他跟我说, “阿晚,今年的回城名额下来了,你填个表吧。” 我欣喜若狂,连夜写申请。 最后却被他把名额让了出去。 贺寒山察觉到我眼神不对,伸手想探我额头,“怎么了,还难受?” 我厌恶地偏头躲开。 他的手僵在半空。 我没记错的话,我这次生病是因为他让我替许梅上工割麦子。 他把我的饭让给许梅,我饿极晕倒,还被镰刀划伤了手。 我冷脸看着贺寒山,“我申请被批准,你是不是还想让给许梅?” 他脸色微变,“你听谁瞎说的?” 我深吸一口气,“医生说我的手需要回城手术,不然可能保不住。” 贺寒山眼神闪躲,叹了口气,“ “一个小伤口而已,哪有这么严重。” “小梅最近又犯了哮喘,但她没说要名额的事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 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