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散去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踩了五个小时的高跟鞋,脚踝钻心地疼。
我避开助理,独自走到露台透气。
刚抱住双臂,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便披在了肩头。
回头,是谢辞。
“谢总还没走?”
我有些诧异,想把外套拿下来。
谢辞按住我的肩膀:“私下里,不必这么生分。”
他从身后递来一个纸袋:“给你的。”
打开一看,是一双柔软的平底羊皮鞋,甚至贴心地备了后跟贴。
“我看你眉心皱了七次,换重心的姿势调整了十三次。”
谢辞看着我,语气有些无奈,“凤冠很美,但这鞋也是真累人。”
心头猛的一颤。
今晚所有人都在赞叹我的荣耀,夸我杀伐果断。
只有这个男人,看到了我光鲜外边下的隐忍。
我换上鞋,双脚踩实地面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。
我真心实意的看着他,道谢,
“谢谢。”
谢辞走到我身边,看着脚下的灯火:
“三年前,你在医院醒来的那天,我也在。”
我转头看他,满眼错愕。
“那时候林伯父刚把你找回来。
我想帮你,但伯父说,你需要自己站起来。”
谢辞目光沉静,“这三年,我只敢以合作伙伴的身份,看着你清理门户,从废墟里重建城堡。
千凝,你做得很好。”
夜风拂过,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。
“傅景行把你当挂件、当血包。
但我不需要你洗手作羹汤,也不需要温顺的儿媳。
你可以继续做女王,我只想做那个在你累时,给你递鞋、披衣的人。”
“凤冠太重了,在我面前,你可以随时摘下来。”
这一刻,我承认自己动心了。
不是因为权势,只因为那句随时可以摘下来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谢辞,追求林氏董事长,门槛可是很高的。”
谢辞眉眼舒展,单膝跪地,掏出一枚古朴的白玉对戒。
“不知这枚谢家主母的印信,够不够做敲门砖?”
我伸出手,任由他将戒指推入无名指。
尺寸刚好,分毫不差。
……
一年后,巴厘岛。
没有媒体,只有至亲。
我挽着父亲的手,走向红毯尽头的谢辞。
父亲抹着眼泪,将我的手交出去时,谢辞握得很紧。
交换戒指时,海风正好。
我看着他,笑的温柔恬静:“余生,请多指教。”
他低头吻上我的指尖:“荣幸之至,我的女王。”
海风吹起我的头纱,我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。
过往皆为序章,将来皆是可期。
往后余生,一切皆坦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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