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声音有些迟疑：

“林总监，您前夫坚持要给您送生日蛋糕，现在接待区等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妈妈面色未变：

“请转告，心意领了，东西不必。”

散会后，爸爸没有走，专门等在公司门口。

他捧着一个过分精美的蛋糕盒，急冲冲扑向妈妈。

“林霜，生日快乐。”

妈妈没有理会，径直向前走。

爸爸小步追上来：

“我就说几句话……五分钟！

不，三分钟！”

电梯门开，妈妈走进去。

他急了，下意识用蛋糕盒挡住电梯。

“孩子也病了，小芸把我的钱都卷走了。”

“咱妈为了照顾孩子，起早贪黑中风了，天天骂我。”

“我什么都没了，林霜，我只有你了！”

他眼圈迅速红了，声音低下去，近乎哀求：

“我只求你再看看我，就当可怜我，行吗？”

“我改，我什么都改，我们重新……”

妈妈终于看向他：

“你说的一切，跟我有关系吗？”

她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蛋糕，表情毫无波澜。

“我不喜欢草莓，这个蛋糕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
“那你喜欢什么？我现在就去买！

榴莲？巧克力？”

电梯下行，妈妈看着强行挤进来的爸爸冷笑了一声。

“只要是你买的，我都不喜欢。”

爸爸攥紧了被挤得变形的蛋糕盒，脸上那点卑微的期盼瞬间碎裂。

“到底要怎么样，你才能原谅我？”

电梯开了，妈妈脚步未停。

“原谅不了。”

爸爸彻底僵在原地。

我飘在妈妈身侧，跟着她走出公司大楼。

夜风微凉，她裹紧风衣，没有回头。

我也没有。

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落幕。

可几天后的傍晚，门铃响了。

妈妈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后，沉默了几秒，才打开门。

门外，是坐在轮椅上的奶奶。

她一条手臂不自然地蜷着，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妈妈脸上。

已全然没了往日的刻薄锋利。

“林霜，你回来照顾我吧。”

“锦生那个不中用的，想把我送去养老院，那哪里是人呆的地方！”

“你看在，我曾经替你照顾过熙熙份上，给我两口吃的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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