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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廿八,公主府正堂。 四份契约摊在紫檀木长案上,羊皮纸泛着暗黄光泽,朱红印泥未干。 王朴展开第一份:“与河东节度府续签盐铁专营五年,年纳盐课三十万贯、铁课十五万贯,换河东全境专营权。” 崔婉儿递上第二份:“与西域三十六部盟约已定。一斤江南新茶换一匹河西骏马,十匹蜀锦换一块和田美玉,五十件景德瓷换一箱波斯香料。王先生核算过,利在五倍以上。” 第三份是契丹文书。沈砚秋低声道:“通过耶律敌禄牵线,与述律太后一系三部达成交易。我方以茶、盐、民用铁器换战马、毛皮、人参。耶律敌禄私印已落,每笔交易他抽半成。” 最后一份来自江南。新任商号大掌柜赵四海躬身道:“吴越国愿以二十船稻米、十船海盐,换我三艘海船的丝绸瓷器。另附赠三箱南洋种子,其中‘占城稻’耐旱早熟,据说可一年两熟。” 堂中静了片刻。 我拿起契丹契约细看,耶律敌禄的私印赫然在目——这个贪财的契丹贵族,已是我们商网最结实的绳结之一。 “赵掌柜,‘飞钱’推行如何?” 赵四海眼中放光:“回殿下,太原、洛阳、汴梁、扬州、成都五地通兑。商贾存银入柜,持我商号票据可在任意分号兑取,只收半成保管费。如今月流通票据已达八十万贯!” “半成保管费,年利四万八千贯。”王朴拨动算盘,“且这些存银还在我们手中周转,放贷利滚利……” “不止。”赵四海补充,“许多大户为求稳妥,已将家财存入。太原张氏一家存十五万贯,不要利息。” 不要利息的巨款——意味着我们几乎零成本掌握着海量白银。 我走到窗边,秋阳照在契约朱印上,暗红如血。 “今年总入账多少?” 王朴翻动账册,算珠急响:“盐利一百二十万贯,铁利四十万贯,茶马贸易净利六十万贯,江南海运净利三十五万贯,‘飞钱’保管费及放贷利钱约二十万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加上琉璃、肥皂、白糖等杂项,公主府年入……二百九十万贯有余。” 堂中响起抽气声。 “朝廷去岁岁入多少?”沈砚秋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