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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残阳似血。 大地上一片土黄,一堆黑点蹒跚的样子像群蚂蚁。忽地,一个黑点停下步子,直直栽了下去。 “嘶——痛,好痛!” 彦九从地上踉跄着坐起,一手捂着后脑勺,一手警惕地打量四周。高挂的烈阳还在炙烤大地,土黄色的地面裂的像是碎瓦,细密交错。 周围的人都裹着黑黢黢的破烂布条,皮肤干裂起皮,个个瘦骨嶙峋,脸上的表情只有麻木不仁四字。 一个干瘦得几乎没几两肉的汉子,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彦九,他手里攥着把锈透的匕首,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见彦九居然站了起来,他脸上露出一丝遗憾。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,彦九记起,此地是大秦的地界,原主和他同名同姓,也是个叫彦九的普通耕农。一年前,原主所在的朱府一带爆发大旱灾,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;大批农民颗粒无收,只能沦为四处逃难的流民。 彦九摸了摸肚子,心里了然:自己这是穿越了;人家穿越不是龙傲天就是李太白,自己怎的就穿了个地痞流氓?还不如回去做社畜呢…… 肚子并没有预想中的饥饿感——原来人在极度饥饿时,反而感觉不到饿,只觉得腹部发麻发空。 “好了,大伙在这儿停下!” 彦九抬眼一眼,看到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汉子站了出来,红润的面孔与周围人格格不入。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袋,日子显然比其他人混的好。 那汉子指着不远处的小山,嗓门儿粗的像镀了层沙子:“这儿有座山头,刚好避凉,咱们就在这儿煮晌午!” 彦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众人刚好站在小山背面,山影遮天蔽日,总算隔绝了头顶的酷热。他又忆起,这群流民虽看似散乱,实则有组织——流民中出了个叫“李天王”的强人,自称武学宗师,拉拢了几十万流民,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向各地郡县逃难。 武学?彦九摸了摸后脑勺。原主只是个普通农民,虽听过什么“功夫”“武功”玄又玄的,却从未见过真章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 “罢了,先顾着活命吧。” 彦九摸了摸衣服口袋,掏出所谓的“干粮”——两块皱巴巴、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