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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路汀雨第十次在警局打电话向我求救,是因为嫖娼又被抓了。 警察在电话那头叹气,“徐小姐,这次您还保吗?” 破产两年了,路汀雨还是改不掉富家公子的毛病,始终学不会脚踏实地。 我站在铁栏杆外,看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凌乱。 只有那双眼睛,还如我们初遇时,他隔着宴会厅的人潮望向我时一样。 “绾宁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忍心看我坐牢吗?” 我心软了,这是第无数次。 缴完保释金,他走出拘留室的第一句话却是: “把她也一起带出去吧,她一个人怪可怜的。” 我看着他手指向的方向,那正是他的姘头。 我看着蜷在角落里的女人。 她的劣质眼线被眼泪晕开,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黑痕,很是狼狈。 她不敢看我,只卑微地望着路汀雨。 而路汀雨脸上的焦虑真真切切。 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 以前他知道我被人欺负,甚至只是找不到我送的围巾时,都是这样的眼神。 可这次,不是为了我。 “绾宁,”他声音放得更软,“她刚二十岁,家里还有生病的弟弟要是留下案底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 多么熟悉的台词。 五年前,他为了让他父亲资助我上学,也是这么说的。 “父亲,绾宁父母都去世了,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,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?” 那时他眼里有泪,紧紧攥着他父亲的手,终于是为我换来了资助金。 现在他看着我,用同样的眼神,在我面前为另一个女人求情。 “同志。”我轻轻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拘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他眼睛亮了一下,以为我要松口。 我转向值班警察,“同志,我只保释路汀雨一个人。” “至于这位小姐,”我顿了顿,看向那个惨白的年轻脸庞,“让她按正规流程走吧。” “二十岁,是该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。” 路汀雨猛地抓住我的胳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