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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士,何去何从? “咔哒“—— 仿佛有人关掉了世界的灯。 三天前,雷鸣还是全县最年轻的“反腐急先锋“;三天后,他成了整个阜县最大的笑话。 他站在河堤上,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武校招生海报。月光把河水切成碎银,也把他两年的热血人生,照成了一场荒诞剧。 两年前的雷鸣,相信这个世界非黑即白。 上班,把雷鸣和所有人两年的心血碾成了纸灰。 他冲进老组长的办公室,看见那个七十岁的老人瘫在藤椅上,像被抽掉了脊梁。 “京城……刘家。“老人浑浊的眼里滚着泪,“小雷,咱们斗不过天啊。“ 京城刘家。仅仅四个字,就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。那些被他举报的人,那些曾被双规的腐败分子,此刻大概正在某个酒桌上举杯庆祝,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 雷鸣不懂。 他站在县政府门口,看着那些被他亲手送进去的人——一个个西装革履地走出来,有的还朝他吐口水。 “雷斗士?哈哈,雷傻叉!“ “以为自己是包青天?京城一个电话,你连个屁都不是!“ 他站在烈日下,忽然觉得冷。 那种冷从脚底板窜上来,冻住了血管,冻僵了心脏。他想起三天前还在开的庆功会,想起自己写的那个“将反腐进行到底“的发言稿,想起老干部们敬他的那杯酒—— 原来都是笑话。 他成了笑话。 更可怕的是,他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。 那些人的眼神告诉他:小子,游戏才刚进入下半场。 月亮很好。 好得残忍。 雷鸣把拳头砸向柳树,树皮崩裂,血珠渗出来。他感觉不到疼。 疼的是心里那道裂缝。 “咔啦“—— 他听见什么碎掉的声音。不是骨头,是信仰。 两年来,他举报过十七人,写过四十三封实名信,配合过六次专案组。他以为自己在砌一座长城,挡住腐败的洪水。 (请) 斗士,何去何从? 现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