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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即天命 朕即天命 脚步声远去。 灵堂里依旧寂静。良久,才有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。 百官们低着头,鱼贯退出,没人敢交谈,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惊涛骇浪。 杨复恭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偏殿的门,良久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 “查。” “查清楚,这位新君……究竟是真有倚仗,还是虚张声势。” 第二节:偏殿独处 偏殿里光线昏暗,只点着几盏长明灯。 李晔挥退了所有想跟进来伺候的宦官宫女,独自一人站在窗前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远处是连绵的宫殿屋脊,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冰冷而死寂。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不是恐惧,而是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。刚才灵堂里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是在悬崖边上跳舞。他知道杨复恭此刻的权势有多大——掌控禁军,把持朝政,废立皇帝对他来说并非难事。 但他必须这么做。 开局示弱,只会死得更快。只有展现出强硬甚至疯狂的姿态,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,才能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。 更重要的是,他要发出信号——给那些还对皇室抱有期望的忠臣,给那些在观望的藩镇,也给……他自己。 “大唐……”李晔喃喃自语,抬起手,看着这双年轻却略显苍白的手。 前世他是个历史系研究生,毕业论文做的就是晚唐藩镇研究。没想到,最后一闭眼一睁眼,就成了这段历史的核心悲剧人物。 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。 杨复恭会被他扳倒,但很快会有新的宦官上位。他会短暂夺回权力,然后迎来藩镇更疯狂的反扑。李克用、朱温、李茂贞……这些名字像一座座大山,压在心头。 尤其是朱温。 那个终结大唐的枭雄,此刻应该还在中原征战,势力远未达到顶峰。但留给他的时间,不多了。 “陛下。”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李晔猛地转身。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宫女服饰的少女跪在门口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是一碗热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