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最爱体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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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最爱体面，最恨的是我。 弟弟和楼下小孩子抢秋千，奶奶拽着我的头发，逼我扇自己耳光扇到鼻青脸肿。 弟弟打碎了供桌上爸爸的遗照，她把我按在碎玻璃上跪了一整夜，跪到我的膝盖血肉模糊。 后来，邻居说学校有女生怀孕了，奶奶一口咬定是我，大冬天把我扒光衣服扔到楼下雪地里，让我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喊“我是不要脸的贱货”。 紧接着去邻居家赔笑：“嫂子，是我没管好这赔钱货，给咱小区丢人了。” 邻居皱起眉：“他婶儿，怀孕的不是你家孩子啊。” 奶奶愣了愣，满不在意地摆摆手： “这扫把星活着就是祸害，多打几顿，少造几回孽。” 她不知道，她每折磨我一次，我就抠掉风铃的一颗贝壳。 那串风铃是爸妈出事那天带我买的。 这是爸爸妈妈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个礼物。 我爬上天台，把最后一个贝壳丢进了夜色里。 奶奶，扫把星再也不会让你丢人了，我要去当爸爸妈妈的宝贝了。 …… 我捂着肿胀的右脸走进小区,膝盖上的血痕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 健身器材那边,几个大妈停下手里的针线活: “这是第几次了上回还是因为那小子偷吃了王家的桃“ “可不是,明明是那个过继来的小子犯错,每次都让这闺女扛着。“ “你小声点！人家奶奶在业主群里天天夸那小子懂事,谁敢多嘴“ 最后那句话压得极低,但我还是听见了。 我加快脚步,耳朵里还残留着奶奶的怒吼声。 刚刚在楼下车棚,奶奶当着邻居的面,用竹条抽我的后背。 “王奶奶家的桃虽然是你弟弟摘的,但你这个当姐的不管，就该罚你！跪下!“ 我还没反应过来,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,双膝砸在水泥地上。 车棚外是晨练归来的人群,奶奶的声音故意拔高： “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！看看这就是管教不当的下场！“ 我咬紧牙关,膝盖下是混着碎石的泥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