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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我记事起,远亲近邻就说我是灾星。 只因我一出生,我爹就被政敌弹劾抄了家。 三岁生辰时,本有状元之资的哥哥却再次落第。 五岁生辰时,家里遭了匪,全村只有我家被洗劫一空。 越来越多的人堂而皇之地指责我生来不祥。 爹娘却从不在意旁人怎么说,他们摸了摸我的头。 “姝儿,这都是意外,那些人乱说的话你当听不见就好了。” 直到七岁生辰时,我娘为了保护我被马车碾了腿,大夫说日后可能都会落下残疾。 姨母指着我崩溃地大喊: “你就是个灾星!造了这么多孽还不够,现在还要害死你娘才满意吗?” 我这才相信,原来自己真的是个灾星。 哭了一夜后,我决定不再拖累他们。 于是我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,挂上母亲亲手给我缝的兔子香包,离开了这个家。 可我意外死掉后,才“看见”,原本被罢官抄家的父亲穿着绛紫色的官袍在朝堂上侃侃而谈。 而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母亲正笑容满面地和贵妇人给哥哥议亲。 还有春闱落榜当了教书先生的哥哥,此刻居然任职大理寺少卿。 我这才明白,原来那些我带来的苦难都是假的。 只有我的死是真的 01 姨母拉着我的领子把我拉出门,猛地把我推倒在院子外的土堆上。 看着我,眼神凶狠地像是抓到了凶手,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。 “你就是个灾星!” “灾星”这个已经听了无数次的词此刻在我耳边却像是一道惊雷。 炸得我久久缓不过神。 姨母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句比一句刻薄,一句比一句伤人 “出生克父,三岁克兄,五岁引匪,现在还要害死你娘才满意吗?!” “季望姝,你怎么不去死啊!你活着就是拖累他们!” 我被她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重复地呢喃:“我不是,我没有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