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最近更新:第12章 归舟夜雨,与虎添翼"/>
西门庆归来的那晚,清河县下了今春第一场透雨。 雨点敲在青瓦上,噼啪作响,掩盖了马车驶入院门的辚辚声。我正对着一本新送来的《齐民要术》残卷出神,琢磨其中“饴糖”与“药露”合制的古法,门帘被一只带着湿气的手掀开。 他站在门口,一身墨蓝行衣半湿,肩头深了一块颜色,鬓角有水珠滑落。脸上没什么长途跋涉的倦色,反而有种锐利的东西,在昏黄烛光下沉淀着。他没让小厮跟进来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比雨声沉。 “官人。”我放下书起身,去接他脱下的外袍。湿冷的布料浸着雨水和尘土的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西门府的陌生熏香。 他没立刻松手,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书卷、我手腕上并不起眼的藤环,最后落在我脸上:“听说,我走这几日,家里挺热闹。” 来了。 “托官人洪福,虽有波折,总算应付过去。”我将外袍搭在屏风上,转身斟了杯热茶递过去,“东昌府的宋管事很得力。” 西门庆接过茶杯,没喝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:“宋昌是个妥当人。他带回的‘滋补糕’,我尝了,不错。”他顿了顿,“比原来的芝麻糖,费的心思和本钱,怕是多了不止一点。为了补那场‘天火’的窟窿?” 他果然知道了,而且知道得不少。宋昌(宋管事)恐怕事无巨细都禀报了。 “是。”我垂眼,“火起得蹊跷,原料损毁,交货在即,只能急就章,用了官人带回来的上品阿胶。所幸新品反响尚可,未误事,反小有盈余。”我将早已备好的这几日进出账目简略呈上。 西门庆没看账本,只盯着我:“只查了账目盈亏?没查查火是怎么起的?” 空气静了一瞬,窗外雨声更急。 “妾身人微言轻,府中规制,内宅失察走水,自有大娘和四娘处置。”我抬起眼,与他对视,“妾身以为,当务之急,是保住‘甘棠记’的招牌,不让官人在外奔波时,还需为内宅琐事烦心。至于纵火真凶,”我声音放得更缓,“妾身相信,天理昭昭,做下此事之人,见算计落空,反助我们推出新品获利,心中煎熬,怕比身受惩处更甚。来日方长。” 西门庆盯着我,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