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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上的骨刺剧烈震颤,脱离的三根悬浮骨刺猛地扎入井口边缘,像三个钩爪,死死固定在那里,尖端仍然指向下方。 选择时间结束了。 系统已经标记我为优先清除目标。 小满的魂力碎片暂时稳定,但还能稳定多久? 阿萤在外面,半小时约定已到。 我松开抓着线的手——线已经自动断裂,系统切断了那个端口,防止我继续反向灌注。小满的光影缓缓落向石台,蜷缩在七块混乱的结晶中心,被一层稀薄的七彩光晕笼罩。那是星云能量残留的保护层,能撑多久未知。 我转身冲向井口。 不是犹豫,不是权衡,而是唯一的路——留在上面会被六具残蜕和重启的系统撕碎,跳下去至少还有陈静山的指引,还有骨刺的感应,还有一线可能找到“真正答案”的机会。 井口直径约一米,边缘光滑,像是被什么巨大物体反复摩擦过。我纵身跃下,二十一存骨刺在坠落瞬间全部收缩紧贴背部,减少阻力。 坠落。 持续的、漫长的坠落。 井不是垂直的,而是有细微的弧度,像某种滑道。内壁开始是光滑的黑曜石,但很快变成粗糙的岩壁,岩壁上开始出现浮雕——古老的、抽象的画面: 七个人影围着一棵倒悬的树。 树根在上,扎入一片旋转的星空。 树枝在下,垂入翻涌的地脉。 七个人影伸出手,触碰树枝,树枝分叉,刺入他们的掌心。 然后画面变了:树根处出现两条交缠的蛇,一青一白,蛇口张开,咬住七根树枝分叉的末端。 再然后,七个人影开始扭曲、痛苦、碎裂。 最后一幅浮雕:树被斩断,但断口处生出新的嫩芽,嫩芽迅速生长,缠绕住七具碎裂的残骸,将他们拖入树心。 浮雕到此为止。 再往下,岩壁变成纯粹的黑暗,没有任何光,没有任何参照物。只有坠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,还有背伤流血带来的虚弱眩晕感。 坠落持续了可能三分钟,也可能三十分钟——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,时间感彻底失灵。 终于,下方出现了一点光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