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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,不是视觉上的黑,而是感官的全方位吞噬。 踏进门的瞬间,光线、声音、温度、气味——所有熟悉的外部信息被一刀切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、停滞的、类似胶质的虚无。林晚感觉自已不是在行走,而是在某种半凝固的液体中跋涉,每一次抬脚都沉重无比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冷的淤泥。 手机早已死机,左轮手枪在手里沉甸甸的,枪管还残留着开火后的微烫。这是唯一的锚点,连接着门外那个尚可理解的世界。 她睁大眼睛,但什么都看不见。不是没有光,而是这里的光似乎与常规视觉无关。她试图调动预言家的“真实之眼”,但太阳穴的剧痛瞬间加剧,金色荆棘疯狂抽搐,黑色的污染像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开,几乎要将整个意识空间浸透。她闷哼一声,捂住额头,被迫停止。 不能依赖“真实之眼”。至少现在不能。污染已经太深,再用下去,她可能等不到被门吞噬,就会先被自已的能力反噬。 她只能依靠其他感官,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摸索前行。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。不是地面,不是水,也不是空气。是一种难以名状的、带着轻微弹性的阻力,踩上去会微微下陷,然后缓慢回弹,像走在巨兽的舌苔上。空气(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)里那股焦糊甜腻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,几乎实质化,粘在皮肤上,带着冰冷的滑腻感。 她伸出手,向前摸索。指尖碰到了什么,冰冷,坚硬,带着不规则的棱角。她顺着摸过去,是粗糙的、布满划痕的表面。一面墙?但触感不像水泥,更像某种风化的骨骼,或者……岩石? 继续向前。脚下突然一空,她差点摔倒,幸亏及时扶住旁边的“墙壁”。前方似乎是一个向下的斜坡,或者台阶。她蹲下身,用手探索。是台阶,粗糙,不规则,一级一级向下延伸,通往更深的黑暗。 她开始往下走。台阶很陡,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。绝对的黑暗剥夺了距离感和空间感,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十级?二十级?一百级?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意义,只有台阶无尽的重复,和脚下那令人不安的弹性触感。 寂静被打破了。 不是被声音打破,而是被“感觉”。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