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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驶入摄政王府侧门,停在临渊阁前的青石坪上。 车刚停稳,追风便快步上前掀帘。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车厢内,墨寒渊靠在软枕上,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。眉心那道深深的折痕,显示着他此刻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。 云绾正在收针。 最后一枚银针从他胸口拔出,针尖已变成了乌黑色。 “别动他。” 云绾拦住了想要伸手搀扶的追风,语速极快,“他现在的经脉脆弱的很,经不起外力拉扯。去取软担来,平着抬进去。” 追风一惊,触及云绾严肃的目光,立刻收手:“是!” 片刻后,四名亲卫抬着特制的软担,稳稳地将墨寒渊送入了临渊阁的主卧。 云绾提着药箱跟在后面。 刚踏上台阶,身后传来了车轮滚动的嘈杂声。 那十辆从相府“搬”回来的马车,此刻正如长龙般挤在侧门处。负责押车的赵长史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《嫁妆礼单》。 “王妃!” 赵长史喘着气,看了一眼被抬进去的王爷,压低声音,“这些……这些东西,是入王府公库,还是……”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 金银细软倒也罢了,那些古董字画、田产地契,加起来足以抵得上王府三年的开销。按规矩,王妃嫁入王府,嫁妆便是私产,但如今这阵仗太大,若是不入公库,只怕府里那些盯着管家权的眼睛会有话说。 云绾停下脚步。 她回头,目光扫过那一箱箱贴着封条的红木箱笼。 “这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 云绾语调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不必入公库。” 她伸出手:“把西跨院的库房钥匙给我。” 赵长史愣了一下。 西跨院是王府原本闲置的院落,地方大,且独立,只有一个出口。王妃这是要……另立私库? “怎么,不行?”云绾挑眉。 “行!行!自然行!” 赵长史哪敢说半个不字。刚才在相府,这位主子是怎么逼得云光禄下跪、怎么把柳氏气晕的,他可是看得一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