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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物理系大三的早晨总是从一阵绝望的咖啡因渴望开始。我瘫在教室最后一排,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逃离这个宇宙——可惜逃不出这间教室。黑板上的虫洞理论公式像一群喝醉的蚂蚁在跳舞,而我,一个昨晚通宵赶量子力学论文的勇士,眼皮正上演着一场引力坍缩。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,镜片厚得能让平行宇宙的光线发生偏折。他用那种“我年轻时曾和爱因斯坦喝过茶”的口气说:“同学们,爱因斯坦罗森桥的理论核心在于……” 我的头开始做简谐振动。上下,上下,频率精准得像原子钟。邻座的学霸李华——这名字普通得像是从《汉语常用人名大全》里随机抽的——正在笔记本上画着精美的时空结构图。而我,我在桌面上用口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克莱因瓶。 昨晚发生了什么?让我回忆一下。凌晨三点,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薛定谔方程发呆,心想这只猫到底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。凌晨四点,女友林小雨的短信来了。不是那种“你还在学习吗”的温柔问候,而是一段充满数学美感的分手宣言:“我们之间的情感熵值已经达到不可逆的最大值,我认为分开是让系统回归平衡态的最优解。” 她也是个物理系的。我们当初在一起是因为在图书馆同时伸手去拿同一本《费曼物理学讲义》。现在分手都要用热力学第二定律来论证。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分钟,试图从中找出一个隐藏的破缺对称性,好证明她只是在开玩笑。 没有破缺。只有冷酷的绝对零度。 “……所以,回到过去在理论上并非不可能,”教授的声音像从遥远星系传来的背景辐射,“但会创造新的时间线分支。就像某些流行文化作品里描述的那样。” 全班一半人抬起了头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复联4。浩克。时间旅行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创造新分支。我的脑袋突然清醒了零点五秒——这不就是昨晚论文里试图论证的东西吗?我花了八个小时写了一堆自己也看不懂的数学推导,而漫威早就用一句话讲明白了。 黑板上的爱因斯坦罗森桥公式开始发光。不,是我的幻觉。但那些希腊字母确实在蠕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我的视线从Γ_μν^ρ转移到窗外,天空灰得像中子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