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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残月如雾,寒风料峭。 街上商户人家的门檐上个个挂着一个雕着佛陀像的铜铃,被吹得摇摇晃晃叮当作响,铜铃上面还绑着一个掌心大小的方正木牌,被红线一圈圈缠起,隐能看出上头有一个金砂红墨绘成的佛像。 一缕黑雾悄无声息地掠过,像是滴入杯盏中的墨点,又在夜色遮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执勤的更夫毫无所觉,他穿过巷子拐角,臃肿的身体被月光拉长,显得瘦弱怪异。 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拉长的余音在看见拐角处时停下,他眯着眼睛透过蒙蒙月光往墙角凑去。 “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个狗窝,还放在墙角,也不怕咬了人?”说是狗窝其实都有些寒碜,就是膝盖高的一团布,破了洞的门帘子被风吹得直往里翻,边缘处全是被犬咬出来的齿痕,露出稀疏的棉花,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。 玉环可是万佛宗下第一大镇,开宗收徒的日子不远了,怎么能有这么有碍观瞻的东西出现?他瘪嘴,往后退了几步,把锣挡在大腿前,弯下腰用梆子将门帘挑了起来。 一阵风过,月光就被遮掩的彻底,他背后寒意陡生,而狗窝里黑漆漆一片。 他又弯了弯腰,却见一双发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看,隐约可见森森白牙,还伴着阴恻恻的冷笑。 他呼吸猛然一滞,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。 “鬼啊!”绝望的余音回荡在巷子里,佛牌都仿佛被震得左右摇晃。 更夫吓得白眼直翻,两股战战,跌坐在地上,吃饭的家伙都顾不上,颤抖着手将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佛牌拼命往鬼脸上怼,声嘶力竭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 “呔!好你个妖孽,万佛宗脚下竟敢放肆,看你爷爷的佛牌……”话还未落,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就抓住了他的手,他骤然噤声,竟不敢将手收回,就僵在那,任那东西乱摸。 格老子滴,这佛牌怎的没一点效果,难不成那几个秃驴坑他不成?!他心底发寒,求道:“吾命休矣!吾命休矣!佛宗大师可要为我老汉报仇啊!”凄厉的喊声简直要将天捅破,可没有一间屋子亮灯,他好像被困在这方寸地中。 尤苍慢吞吞地将手收回,忍着恶心把手往狗窝里狠狠擦了擦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