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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……穿越了?脑海中再一次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,宋始昭正拖着虚弱的身体行走在深夜的树林之中。 明天,本该是她晋升金牌讲师的,结果,就为了一口油炸快乐,半夜下楼去美食街的她竟遭遇车祸,穿越了……宋始昭仍记得失去意识前,最后出现在眼前的画面,那是一片倒过来的天与地,就像她荒诞而不真实的人生。 想到这里,她狠狠掐了一把手背。 疼痛尖锐而真实,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。 ——不是梦,此刻横亘眼前的才是真实。 她抬头一方如墨的天幕上面缀着几粒星子,光芒黯淡,垂垂老矣。 而近处,高大树木如同幽魅鬼影,沉默立在天地之间。 偶有几阵风吹来,消解了空气里的几分灼热,但也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。 宋始昭收回视线,吸了吸鼻子,努力将注意力集中。 现在还不是能够放松警惕的时刻,因为,她随时可能会被追杀!这是恢复意识后,源源不断涌现出的记忆告诉她的。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为魏蘅,是已经灭国的魏国“太子”。 她自幼以男性身份示人,几日前,敌国兵临城下,见大势已去,只得投崖明志,是一位为稳固父亲政权而被剥夺女性身份的权力牺牲品。 宋始昭仍记得醒来时凝固在胸腔中的那种强烈不甘,以及对父母、国家的浓浓眷恋,这让她呆愣当场,不自觉眼眶一热,泪水涟涟,好一会才从那种深沉浓稠的悲郁中挣脱出来。 但悲悯过后,宋始昭敏锐地意识到,得跑,得逃!没有见到尸身,敌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 她目光幽幽,盯着湖波漾出的那个身披甲胄、眉目凌冽的俊秀“少年”,片刻之后,她果断褪去身上沾着血迹的盔甲,并将之沉入湖底。 ——这会成为求救的阻碍,宋始昭这般想着,又往脸上抹了几把污泥。 而后,她沿着河流探寻至今。 只是探寻的时间实在太长,宋始昭感觉到脚底酸涩得发疼,只得停下来稍作休整。 她靠坐树干,微微低头,如瀑青丝便如同云雾一般倾泻而下,显得无章而朦胧,但也将她蓬头垢面的脸衬出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