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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顾野是被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呛醒的。 眼前一片漆黑。 他花了三秒钟确定自己没瞎——只是没开灯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薄床垫,布料粗糙,带着潮湿的触感。空气闷热,能听见远处模糊的车流声,还有某种规律的、像是空调外机在头顶嗡嗡作响的动静。 他坐起身,脑袋差点撞到倾斜的天花板。 “什么情况……”他低声嘟囔,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沉闷。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,触到冰冷的墙面。顺着墙往前探,大概两步的距离,就碰到了另一面墙。转身,再两步,又一堵。这个空间小得像口棺材。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带着不属于他的片段。 顾野,二十二岁,龙国应届毕业生。一个月前,听信了几个酒肉朋友和某个移民中介的鬼话,说鹰酱遍地是黄金,刷盘子都能月入三千美金。他花光了积蓄,办了个旅游签,带着对“自由世界”的幻想上了飞机。 然后,落地洛圣都,中介跑路,旅游签过期,他成了黑户。 剩下的钱很快见底。走投无路时,遇到了“同胞”,唐人街“富华中餐馆”的老板钱富贵。钱老板“好心”收留了他,提供食宿,让他刷碗。原主感激涕零,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直到他连续刷了一个月的碗,每天工作十四小时,睡在餐馆地下室这个储物间,吃着客人剩菜加热的“员工餐”,却一分工钱都没拿到。质问时,钱老板只是叼着雪茄,用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斜睨着他:“包吃包住不是钱?年轻人,要懂感恩,别不知好歹。” 昨晚,原主最后一次讨薪失败,回到这个“棺材单间”,看着手里仅剩的十几美元和那本已经过期的护照,绝望像水泥一样灌满了胸腔。他吞下了偷偷攒下的半瓶安眠药。 然后,现在的顾野就在这里了。 “地狱难度开局啊,朋友。”顾野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嘴里还有股苦涩的怪味。他摸到墙上的开关,按亮了一盏昏黄的灯泡。 光线照亮了这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。一张折叠床,一个破背包,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,角落堆着几个空纸箱。就这些。 他翻身下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