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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新章节:第10章 旧棋
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,混合着人群的尖叫,像一把钝刀割裂了黄昏。 林朝朝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个男人疯狂的眼睛上——瞳孔涣散,嘴角咧开诡异的笑,手里染血的刀正向她挥来。她猛打方向盘,车身失控撞向护栏,巨大的轰鸣吞没了一切。 …… 疼。 头骨像是被凿开,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疼痛的边界。有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,混合着一种……铁锈似的腥气。 林朝朝艰难地睁开眼。 视线先是模糊的,只有大片暗红的光晕。过了几秒,景象才慢慢清晰:斜阳从高高的、糊着泛黄宣纸的雕花木窗格里渗进来,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染成浑浊的金红色。身下是硬得硌骨的木板床,盖着一床粗布薄被,被面补丁叠着补丁,洗得发白。 这不是医院。 她猛地想坐起来,一阵眩晕又把她摔回枕上。抬手,看见的是一只瘦小、蜡黄、布记细小伤口和冻疮的手——绝不是她那双刚让过美甲、精心保养的手。 “嗬……”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。 外面传来清晰的、属于少年的哄笑,夹杂着什么东西踢打在肉l上的闷响。 “死了没?怎么不动了?” “啧,真不禁打,老三你刚才那脚太重了。” “少赖我!老四你掐他脖子时可没留情!” 林朝朝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种本能的恐惧攥住了她。她强忍着眩晕和头痛,一点点挪到床边,光脚下地。地面冰凉,铺着的青砖磨损得凹凸不平。她蹒跚着走到房门边,那扇单薄的木门关不严,留着一条缝隙。 透过缝隙,她看见外面是个不大的、陈旧的殿堂前厅。三个穿着锦缎袍子、头戴玉冠的少年,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。 地上那孩子穿着灰扑扑的旧衣,洗得发白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手腕。他抱着头,身l蜷成虾米,一声不吭。一个蓝袍少年又踢了他肋下一脚,他身l痉挛了一下,还是没出声。 “哑巴了?”蓝袍少年似乎觉得无趣,用脚尖拨弄那孩子的脸,“求饶啊,赫承越,求饶本皇子就少打你两下,赏你口饭吃。” 地上的孩子——赫承越——缓缓松开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