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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昭永和三年冬,北境荒村。 寒风卷着雪粒子,抽打在破败的窗棂上。苏璃裹紧身上打记补丁的夹袄,将最后一点杂粮饼掰碎,就着热水咽下。这具身l原本的主人,是罪臣之女,家族男丁流放,女眷没入贱籍,她侥幸逃脱,却也成了无根浮萍。 三个月了,从震惊、绝望到接受,苏璃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。她用身上仅存的玉佩换了些铜钱和种子,在村尾荒地里摸索着种菜,还靠着半吊子的现代中医药知识和远超古人的卫生观念,帮村民看看头疼脑热,勉强换口饭吃。 “苏姑娘!不好了!村口…村口躺了个人,流了好多血!”隔壁的李大婶慌慌张张地跑来。 苏璃心头一紧,抓起自已用沸水煮过、晒干的粗布“急救包”就冲了出去。村口老槐树下,一个玄衣男子倒卧在雪地中,肩背处一片暗红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眉峰即便在昏迷中仍紧蹙着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。 她蹲下检查,伤口很深,流血虽缓但未止,失血过多。“帮我把他抬到我家去,快!”她的声音冷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七手八脚帮忙。 破旧的土炕上,苏璃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物,清理伤口,用自制的“止血散”(实为研磨的仙鹤草、三七等)按压,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。没有麻醉,昏迷中的男子在剧痛下闷哼一声,竟短暂地睁开了眼。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,冰冷、警惕,带着猛兽般的审视,瞬间锁定了苏璃。 苏璃手一顿,面色不变:“你受伤很重,不想死就别动。”语气平淡,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 男子目光扫过她简陋却异常整洁的屋子,掠过她那双镇定清亮的眸子,以及手上虽然粗糙却极其规范的动作,眼底的冰寒深处,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诧异。他最终无力地合上眼,算是默许。 一连三日,苏璃定时给他换药、喂些米汤。他清醒的时间渐多,但沉默寡言,除了必要,绝不开口。苏璃也不多问,只让自已该让的。她能感到他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绝非普通路人。 第四日清晨,她煎药回来,炕上已空无一人,只留下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,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力透纸背的两个字:“诊金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