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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在祖父的旧书房里,指尖第三次抚过樟木箱子的铜锁时,锁扣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自行弹开。箱子底层铺着泛黄的宣纸,上面残留着祖父惯用的檀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——那是潮湿地底独有的腐朽气息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宣纸下蠕动。黑色封皮的《十神禁典》静静躺在中央,封面没有文字,只有十个凹陷的指印,大小不一,深浅各异,像是被十只不通的巨手按压而成,指印边缘泛着淡淡的暗红,凑近了闻,能嗅到一丝铁锈般的腥气,那是干涸多年的血。 她抽出古籍,扉页上的朱砂字迹扭曲如活物,像是刚写上去不久,墨迹还带着微微的湿润感:“踏入十神禁地者,需遵十神之规;违逆神则者,神魂皆为神之祭品。”字迹的笔画间,细小的黑影在蠕动,林砚揉了揉眼睛,黑影又消失了,只剩下刺眼的红,像是在纸上流淌。 古籍内页夹着两张泛黄的请柬,纸质粗糙如树皮,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撕裂痕,像是被某种野兽啃咬过。第一张请柬上,印着林砚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她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边缘沾着一圈暗红血渍,与古籍封面的指印颜色一模一样。第二张照片上是个陌生的女孩,眉眼锐利,嘴角带着一丝倔强,穿着冲锋衣,背景是连绵的雪山——正是世界屋脊的无人区,祖父失踪的地方。 两张请柬下方,是通一幅烫金地图,线条扭曲如蛇,标记着“十神禁地”的位置,地图边缘的补充说明墨迹未干:“禁地仅在记月之夜开启,入内者需双人通行,缺一不可;《十神禁典》为唯一指引,遗失则永困禁地。”林砚的心猛地一沉,她想起祖父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,电话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杂音,以及一句模糊的话:“十神……双人……规则……” 十年前,祖父作为国内顶尖的民俗学者,为了探寻“十神传说”,带着半本《十神笔记》踏入无人区,从此杳无音信。警方搜寻了三个月,只在雪山边缘找到那本残缺的笔记,最后一页画着十个诡异的符号,每个符号旁都标注着简短的文字:“时间·沙漏”“镜像·倒影”“寂静·耳朵”“饥饿·饕餮”“黑暗·永夜”“孤独·孤影”“宿命·纺锤”“恐惧·尖叫”“谎言·分叉舌”“真实·水晶”,最下方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:“规则即神命,不可逆;循环即宿命,不可破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