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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省,资阳。一座废弃的农居二楼。 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框灌进来,扬起地上积年的灰尘。林昭明就站在那片浮尘的光晕里,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、却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。她太瘦了,裙子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,像套在一个苍白的衣架上。脸颊凹陷,眼下是浓墨般的乌青,可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吓人,像两块燃尽的炭,只剩下最后一点灼人的光。 她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尖刀,刀尖抵在一个二十出头女人的颈侧。那女人叫陈薇,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,甚至没有颤抖,只是目光复杂地落在林昭明脸上。 楼下,警察的喊话声透过扩音器传来,嗡嗡地带着回音:“林昭明!你冷静!放下刀!别再让错事了!我们知道你……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!” “好人”两个字,在空气里含糊了一下,终究没能完整地吐出来。 林昭明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一个荒诞的笑话。她没说话,目光掠过陈薇的肩头,望向窗外更远处黛青色的山峦轮廓。那里有她再也回不去的樱桃林,也有她再也见不到的奶奶。 对面山坡,狙击点位。 孙三天屏住呼吸,十字准星牢牢锁住那个持刀女人的太阳穴。风偏、湿度、目标微小的晃动……所有数据在他脑中冰冷地流淌。他是队里最好的狙击手,任务就是确保人质安全。 他看见林昭明的手动了,似乎因疲惫或激动,向上抬起了一寸—— 就是现在。 砰! 一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,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 林昭明像一片被骤然抽去所有支撑的落叶,向后仰倒。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水泥地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 变故,发生在子弹击中之后。 那个一直平静如人质的陈薇,在枪响的瞬间,脸上的平静面具轰然碎裂。她发出了一声近乎非人的呜咽,不是获救的庆幸,而是某种崩溃的绝望。她猛地扑倒在地,不顾一切地将倒下的林昭明揽进怀里。 “昭明……昭明!”她嘶哑地喊着,手指徒劳地去捂林昭明额上那个汩汩冒血的小洞,温热的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手指和袖口。 林昭明涣散的目光,在彻底熄灭前,似乎极其短暂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