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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剧痛。 陆云舟的意识在某种沉重的钝击感中挣扎着浮起,仿佛从深水底部拼命游向水面。耳畔是模糊的叱骂声,还有木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——等等,那肉体好像是他自己的。 “二少爷,您就认了吧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老爷说了,只要您画押,免了这顿家法……” 陆云舟猛地睁开眼。 映入眼帘的是深色樟木地板,自己正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堂下。两侧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,手持手腕粗的刑棍。正前方高坐着一名穿着绯红便服的中年男子,面容威严,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,此刻正死死盯着他。 海量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。 大明,隆庆三年。他是陆云舟,当朝内阁首辅陆炳的次子。一个不学无术、欺男霸女、在金陵城恶名昭著的纨绔。而眼前这位,正是他那位权倾朝野、却也对他失望透顶的父亲。 至于为何会趴在这里……记忆的最后片段是在秦淮河畔,他强拉着一个卖唱女子往画舫里拽,那女子哭喊挣扎,然后……然后就是一片空白,再醒来,就成了现在这样。 不,准确说,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土木工程师陆云舟,在一次隧道塌方事故后,意识占据了这具同样叫陆云舟的躯体。 “逆子!”堂上,陆炳的声音沉沉压下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刘御史的弹劾折子今早已经递到了通政司!强抢民女,致人投河自尽未遂——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!” 陆云舟浑身一痛,这才发现后背火辣辣的,显然已经挨了几棍。原主这身子骨早被酒色掏空,再打下去,不死也残。 “父亲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声音嘶哑,“此事……有蹊跷。” “蹊跷?”陆炳怒极反笑,将一纸诉状狠狠摔在他面前,“苦主父亲在此,亲眼所见!那女子如今还在医馆,昏迷不醒!你告诉为父,有何蹊跷?!”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满脸悲愤的老汉噗通跪下,连连磕头:“相爷为小民做主啊!小女荷花清清白白,昨日只是在河边浣衣,就被二少爷他……他强行掳走,意图不轨!小女不甘受辱,跳河明志,如今……如今生死未卜啊!”说罢嚎啕大哭。 人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