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次都只能穿过她。

有一次，妈妈看着她手腕上那圈浅浅的印子，突然红了眼，

“晚晚，”

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爸爸妈妈不会怪你。”

可姐姐听到妈妈这句话，突然崩溃痛哭，她捶打着自己的头，“都怪我！

都怪我！

我为什么要得这种病！

为什么要把疼痛转移给星星！”

“如果不是我，星星就不会死！

该死的是我啊！”

妈妈紧紧搂住她，哭声和她交叠在一起。

爸爸的手停在半空，想抱姐姐，又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

他眼里的血丝红得吓人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不怪你……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买那破手环……”

可姐姐哭得更厉害了，“星星……”

她一遍遍喊，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，“姐姐错了……姐姐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你回来好不好……我把命还给你……我不配活着……”

我飘到她面前，蹲下身。

我想擦掉她的眼泪，想说姐姐别哭，可我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脸。

看她哭得喘不过气，我心口那点闷闷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
姐姐，我选的时候，真的没想让你难受。

我只想你能晒太阳，能跑能跳，能像别的孩子一样长大。

现在你好了，为什么反而更痛苦了呢？

那天之后，姐姐像变了个人。

她开始写日记。

“3月12日，晴。

今天阳光很好，我拉开了一点窗帘，星星，你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晴天？对不起，我以前总抢着要出门。”

“4月5日，阴。

妈妈又抱着你的衣服哭了。

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，星星，如果你在，一定会跑过去抱抱她，对吧？我做不到，我没资格。”

“5月20日，雨。

浩浩哥今天来找我，给了我一颗糖，说是你以前最爱吃的。

我没要，星星，那是你的糖，我不配吃。”

她写得很慢，有时候写着写着，眼泪就把纸打湿了。

王阿姨偶尔会来，带些吃的，看看妈妈。

她会红着眼眶说，“星星那孩子……太懂事了，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

每次听到这话，姐姐都会躲回房间，很久不出来。

直到姐姐十六岁生日那天，家里来了些亲戚。

蛋糕摆上桌，蜡烛点起来。

大家勉强笑着，让她许愿。

姐姐看着跳跃的烛火，突然说，“我能不能……替星星许个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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