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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我是清华大学的一名博士生,在读。前两年,我曾是图书馆的常客,讲座的积极听众,实验室里最晚熄灯的人。论文写到凌晨,周报按时提交,每周雷打不动地陪导师吃饭,汇报进展。那时的我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目标明确——做出成果,不负“清华博士”四个字。 每当念及这头衔,自豪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可随之而来的,是沉甸甸的责任。我常自问:若不能留下点什么,岂非辜负了这份荣耀? 导师周教授手握多个项目,要么是航天级的国家工程,周期漫长,成果遥遥无期;要么是热门领域,竞争激烈到令人窒息,各种手段层出不穷。我冷眼旁观,心中却生出厌倦。我读到博士,不是为了在名利场中厮杀,更不愿将知识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。可若不争,又该如何自处? 我尝试寻找答案。读励志书,看演讲视频,甚至向其他教授请教。可换来的,只有沉默或模棱两可的回应。没有人能告诉我:你真正热爱的是什么? 第三年,我累了。 我开始刷手机,看电影,健身,趁着周末去颐和园、故宫、长城转悠。喝酒,唱歌,甚至主动去指导本科生做实验。与周教授的饭局,从每周一次,变成一个月一次,再后来,干脆断了。他没催我,也没问,仿佛默许了我的放逐。 这天,我在食堂随意扒了几口饭,便在校园里游荡。春日的清华,梧桐新绿,荷塘微波。可我眼里,尽是成双入对的身影。二十人中,倒有八九对。连同寝室的张猛,都开始跟我打听老家的婚俗,说是要结婚了。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小莉。 我的高中同学,我的初恋。她考进了中国地质大学历史系,听说后来进了考古所。我们多年未联系,只偶尔从共同好友口中听说她去了西北,风沙里挖土,像个现代徐霞客。 我走进小卖部,买了瓶汽水,拧开瓶盖,气泡在舌尖炸开,酸甜交织,带着一丝刺痛。像极了年少时她递给我的那瓶橘子汽水。 回到宿舍,灯关着,张猛又不在。我洗了把脸,换上拖鞋,躺上床,习惯性地掏出手机。点开朋友圈,翻到小莉的主页。 奇怪。 她从未发过自拍,连毕业照都没有。满屏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