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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一周后,林砚坐在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等候区,手里攥着号码牌,看着墙上电子屏的数字缓慢跳动。 他前面还有四十七个人。 这四十七个人里,有办夫妻过户的,有办继承的,有办抵押的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神情——房子的事,对普通人来说,是天大的事。他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,所有房产手续都有专人代办。现在他坐在这里,和四十七个人一起等叫号,感觉既荒诞又真实。 手机震了。是陈建国发来的微信:“你在哪儿?下午三点有会。” 他回复:“外面办点事,会不去了。” 陈建国秒回:“什么事比开会重要?” 他没回。 叫到他的号时,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。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,看了一眼他递过去的材料,抬头问:“过户给女儿?” “对。” “赠与还是买卖?” “赠与。” 女孩开始敲键盘,头也不抬:“直系亲属赠与免税,但你女儿需要提供身份证明、关系证明、购房资格证明……材料带齐了吗?” 他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份递进去。户口本、独生子女证、女儿的身份证明复印件、女儿签署的接受赠与声明……所有东西都是按网上的清单准备的。他跑了两趟派出所,一趟公证处,花了一周时间,才把这些东西凑齐。 女孩一份份核对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有点好奇——一个看起来挺体面的中年男人,一个人跑来办过户,没有中介,没有助理,什么都不懂,但态度出奇地耐心。 “你女儿怎么没来?”女孩问。 “她在国外。” “哦。”女孩点点头,继续敲键盘,“行,材料没问题。七个工作日后领证。” 他拿到回执单,说了声谢谢,走出登记中心。 外面阳光很好,初春的风还有点凉,但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紧张——这是他做的第一件“不可逆”的事。房子一旦过户,就不再是他的了。女儿要是哪天想卖,他拦不住。 但他还是做了。 不是因为他想好了后面的每一步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