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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五年,顾清砚终于等来了平反的圣旨。 他抱着我喜极而泣。 “阿笙,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,你放心,等到我大婚后,我一定纳你为妾,绝不让你流落在外。” 我浑身一僵,手中的粗面馒头滚落在地,正不知所措。 顾清砚却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,满眼都是施舍般的宠溺。 “高兴坏了吧?也就是我念旧情,要是换了旁人,必不会让个流放路上的粗使丫鬟进太傅府当姨娘。” 他口中的正妻,是当年他落难时第一时间退婚、还踩上一脚的丞相千金。 如今在他嘴里,却成了“被逼无奈、苦守五年”的苦命鸳鸯。 他大概以为,我爱惨了他,哪怕做妾也会谢恩。 大婚那日,十里红妆。 我却背着行囊,转身嫁给了隔壁那个只会打铁、却愿意为了我洗手作羹汤的哑巴铁匠。 后来,顾清砚发了疯一样冲进铁匠铺,红着眼要把我抢回去,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。 “顾大人,妾室的福气,我无福消受,还是留给旁人吧。” …… 宣旨太监话音刚落,顾清砚捧着圣旨的手都在发颤。 他转身将我勒进怀里。 “阿笙,天恩浩荡,顾家沉冤昭雪。” “我要回京复职了!”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手里的杂面馒头滚落在地。 那是我们仅剩的口粮,为了省下这点面,我昨夜挖了半宿野菜。 顾清砚松开我,看着地上的馒头闪过一丝嫌恶。 “高兴傻了?连馒头都拿不稳。” 我蹲下身要去捡,那上面沾了灰,拍一拍还能吃。 一只官靴踩在了馒头旁。 “别捡了,这种猪狗都不吃的东西,往后太傅府里绝不会出现。” 他一脚将馒头踢进臭水沟。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还残留着馒头的热度。 顾清砚负手立在庙前。 “婉儿若是知道这个消息,定会喜极而泣。” “这五年她被丞相逼着退婚,却一直未嫁,不知受了多少委屈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