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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敲过三响,云深不知处浸在青灰色的天光里。 寒室临窗的桌案前,蓝曦臣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 堆积的宗务玉简在案头垒成整齐的两摞,他已批阅完大半,纸页间字迹清隽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蓝氏家传的端方雅正。 窗外隐约传来弟子晨练的剑鸣声,规律而清越,与山间鸟鸣应和成韵。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,估摸着时辰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 门被轻轻推开。 来人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若非蓝曦臣修为已至化境,怕是也难以察觉。 他未抬头,只温声道:“今日这般早?”“早么?”逢芍卿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温软,“我瞧你眼底都有青影了,昨夜又熬到几时?”她端着红木托盘走到案边,将一盏青瓷茶碗轻轻放在玉简旁。 茶汤是浅琥珀色,热气氤氲间漾开淡淡的芍药香——不是寻常茶叶,是她以灵力温养过的芍药花瓣,佐几味安神草药特制的花茶。 蓝曦臣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 逢芍卿今日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广袖长裙,腰间系着月白丝绦,长发只用一支青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 她站在晨光里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墨画中走出来,眉眼温润,神色恬静,唯有那双眸子清亮得惊人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通透七分柔和。 “寅时末就歇下了。 ”蓝曦臣伸手握住她正要收回的手腕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,眉头微蹙,“手怎的这样凉?”“在药圃待久了些。 ”逢芍卿任他握着,另一只手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倒是你,脸色瞧着不好。 先把茶喝了。 ”蓝曦臣没动,只将她手腕拢在掌心,缓缓渡了些灵力过去。 他的灵力温厚纯正,如春日暖阳般顺着经脉流淌,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。 逢芍卿眼底漾开笑意:“我不过是在外头站了片刻,哪里就这般娇气了?”“你体寒,自己总不上心。 ”蓝曦臣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。 待她手回暖了,才松开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茶水温热适中,花香清雅,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