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两年后，我已成了南境一处小城极有名气的神医。

这日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
在我问诊时，官府突然来人，将院内病人尽数驱赶。

我的心头突地一跳。

摸了摸脸上的易容面具，我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
为掩人耳目，我特意女扮男装，又做了易容面具，拿着伪造的文书来到这里。

或许只是个难伺候的贵人罢了。

可下一秒，我心底的那点侥幸被尽数浇灭。

是萧肃宁。

他坐到我面前，轻轻开口：“朕我患了一种病，日日煎熬，听闻李大夫素有神医之名，还请李大夫帮我看看。”

我沉默着为他把脉。

脉象平稳有力，不像有病的模样。

望着面前的萧肃宁，我长叹一声：“贵人身体康健，何病之有？”

萧肃宁死死盯着我手腕的小痣，眼底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
他怕被我赶出去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心病。”

顺着他的眼神看见手上的痣，我心下一惊，立刻收回手。

又朝他摇摇头，起身欲走：“心病还须心药医，我这里没药，贵人还是另请高明吧！”

萧肃宁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：“昭昭。”

我微微一笑，抽回了手：“我不叫昭昭，贵人怕是认错人了。”

萧肃宁冷声道：“东市的李铁柱高烧不退，你便冒着大雪赶去救他。”

“西巷的刘老太旧疾复发，你这里缺了一味药，便冒着风险去山崖去采药，把她从阎王殿救了回来。”

“你仁心济世，救了这么多人，连街头的乞丐都受过你的恩惠。”

“为什么不愿救救我？”

他的眼底赤红，看起来有些癫狂：“昭昭，你失踪的每一天，我都在煎熬中度过！”

见我沉默，他勾起一个自嘲的笑：“还是不肯承认是吗？”

他冷笑一声，眼底带着偏执：“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，逼你回去！”

说完，他手下的侍卫便押着外面一个来求医的人进来。

“你一日不承认，朕就杀一人。”

“昭昭，快随朕回去。”

我气得浑身发颤，厉声道：“我不知道你嘴里的昭昭到底是谁！”

“百姓无辜，快放了他们！”

萧肃宁嗤笑一声，拔出匕首向地上跪着的人刺去。

在匕首即将没入他心口的那一刻，我嘶吼道：“住手！”

我咬着牙，揭下易容面具：“陛下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他们都是陛下的子民，还请陛下高抬贵手，放过他们。”

萧肃宁朝我伸出手：“昭昭，只要你肯跟朕回去，朕就放过他们。”

他声音柔得像水，却令我阵阵发寒。

我长叹一声：“陛下，跟你走可以。”
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
“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曾经许诺过我要办一场如寻常夫妻的婚礼。”

萧肃宁眼眶通红，点头道：“当然记得，这是朕最大的遗憾。”

我笑了：“那便在这里办。”

“在这里，没有新帝，也没有前朝皇后。”

“唯有肃宁和昭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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