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，顾业廷重新打来电话。
彼时傅柠正在桌前凝神浏览网页，搁置一旁的手机陡然响起电话，她心里一悸，拿起看到来电姓名，怔然半晌，才点开接听。
顾业廷打的视频电话，她把手机立靠置物架上，望着屏幕里那张面孔，不知为何有些许不安。
“晚饭吃过了吗？”
顾业廷在那头问，眉宇难掩倦色，可眸底目光却是温煦带笑。
傅柠点点头，问他吃过饭没。
顾业廷说刚吃完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，一时想不出其它话茬，正出神冥想，顾业廷已自然而然问起近况：
“最近身体怎么样？宝宝在肚子里乖不乖？”
傅柠又点头：“嗯，今天做了排畸B超，医生看了很久，说宝宝长得挺好的，各个部位发育得都符合孕周。”
顾业廷弯起笑眼：“我们柠柠真棒。”
后又接一句，“可惜我没能陪你去做孕检。”
傅柠听出他话中失落，下意识开口安慰：“没事，等到时候回来……等你回来就能陪我去了。”
顾业廷按了按眉心，似乎并未因她这句放松神经，面色仍能瞧出几分低郁。
傅柠想他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，正欲开口，又听他道：
“今天是廖宣陪你去的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傅柠点头，抬眼看他，轻声解释，“妈今天有事，廖宣正好空，就让他陪我去了。”
“他倒是挺热心的。”
顾业廷微笑，似是随口一提，“他还帮你拿包？我电话打去，正好是他接。”
傅柠听出他话外音，心里涌起几分异样，语气却不改静淡：“嗯，那时正好叫到号，我不方便接，就让他跟你说一声，免得你担心。”
顾业廷察觉她神色变化，顿了两秒，才继续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今天邹悦刚好在医院看到你们，说你和廖宣……说你们俩看着挺熟络的。”
顿了下，又说：“毕竟是外人，总麻烦他不太好。”
听到邹悦名字，傅柠顿时沉默下来。
她胸口有点闷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低声道：
“廖宣从初一开始由我爸爸资助，他爷爷生前是我外公至交好友，我们把他当半个家里人看，不是什么外人。
你要是觉得不好，以后……以后我自己一个人去吧。”
顾业廷听出她话里闷气，眉头微微蹙拢，立刻软下态度：
“柠柠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傅柠鼻头发酸，却不想为此争辩。
她把所有情绪咽下去，伸手拿过手机，垂眸看向屏幕，说：
“你还有什么事吗？我有点累了，想休息。”
移动镜头的某个瞬间，顾业廷看到她浏览器窗口角落，有一个未来得及最小化的标签页，上面似乎一闪而过Application字样。
他怔了怔，对上傅柠目光，知道她心里不舒服，想挽回又不知从何说起，胸口有些无力，揉了揉眉，最后只道：
“好，那你好好休息，别多想。
傅柠轻轻“嗯”
了声，随后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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