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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夜寒,冷得刺骨。 我刚从师父的密室里出来,怀里揣着那个锦盒。 督造官顾慎就堵在了墙角,像一尊铁塔。 他神色冷漠,目光落在我怀里。 我穿得单薄,冲他讨好地一笑,露出冻得发紫的嘴唇。 “顾大人,师父让我来取些东西,您若是不信,大可去问她。” 他没理会,只伸出手,吐出两个字:“拿来。” 我就是要这东西,就是要让她不痛快。 我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,而是一捧还在微微蠕动的天蚕活蛹。 “大人知道的,这东西离了我,就是一堆死物。” 我声音发颤,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。 “那件要献给贵妃的凤穿牡丹绣袍,也就成了个笑话。” 他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 师父林绰是当世的绣学大宗师,一手苏绣出神入化。 她那件即将名动京城的凤穿牡丹,用的就是我苏家传了三百年的天蚕丝。 可她见不得我好。 昨晚她还警告我:“苏锦,让你看护绣袍是你的福分,你若是敢对那些虫子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我就禀了内务府,把你配给浣衣局的老太监做对食。” 所以转头我就进了她的密室。 一路避开巡夜的更夫,我终于在天亮前回了自己的绣房。 师父已经起了,召我过去给她奉茶。 她接过茶盏,滚烫的茶水“不小心”泼在了我的手背上。 皮肉瞬间燎起一片刺眼的红。 “哎呀。” 她轻呼一声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。 “苏锦,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又惦记你那些下贱的虫子了?” 她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溅到水珠的指甲。 “你这样心术不正,怎么得了。” 我像往常一样笑得温顺,忍着手背上钻心的疼。 “师父教训得是,昨晚风大,我没睡好。” 还顺便,光顾了您的密室。 师父哼了一声,由着大弟子们伺候她梳妆、用早点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