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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全京城都知道,长公主李云姝活着的时候,最想干的事就是扒了我的皮。 因为我是东厂第一女督主,一个专杀皇室宗亲的疯狗。 谁知她临死前,却拼着最后一口气,把她那懦弱不堪的八岁幼子塞进了我的东厂诏狱。 还留下一句遗言:“你欠我的,拿这辈子还。” 我嗤之以鼻,盘算着怎么把这小拖油瓶折磨疯。 后来小拖油瓶踩着满地尸体成了疯批新帝,我成了横着走的护国太后。 我躺在摇椅上突然反应过来: “不对啊,说好的母债子偿我折磨你呢?怎么变成老子替你背锅了?” 新帝正穿着龙袍,哼哧哼哧地给我的葡萄去籽: “哪里不对?干娘说什么都对。” “昨天弹劾您牝鸡司晨的言官,已经被儿臣九族消消乐了。” 李云姝头七还没过,小皇孙赵璟就被一顶破轿子抬到了我的东厂诏狱。 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,地砖都是暗红色的。 我想让他知难而退,自己滚回长公主府。 入夜,我没让人给他安排床铺。 直接把他丢进了最阴森的刑房。 指着地上刚剥下来的一滩血衣,和旁边发臭的泔水桶。 “长公主金枝玉叶,想必没教过你规矩。” “东厂不养闲人,今晚把这些刑具擦干净,否则没饭吃。” 说罢,我转身就走,等着听他崩溃大哭。 毕竟,这小子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胆小如鼠。 连看见死耗子都能吓得直打哆嗦。 我在外头喝了两壶烈酒,愣是没听见一声哭喊。 子时三刻,老太监匆匆跑来报信: “督主,皇上微服私访,突袭咱们东厂了!” 我心头一凛。 老皇帝最心疼李云姝这个女儿,若是让他看见赵璟在刑房擦血,非剥了我的皮不可。 我急匆匆赶到刑房。 推开门,老皇帝已经站在那儿了。 赵璟正卷着袖子,小手冻得通红,吭哧吭哧地用破布擦拭一把带血的铡刀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