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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确诊重度肺纤维化的那年,我是全家的瓷娃娃。 家里安装了最高级的空气净化系统,爸妈为了我戒烟戒酒,甚至把家里的宠物狗都送了人。 为了给我治病,他们甚至卖掉了准备给哥哥买婚房的老宅。 直到哥哥彩票中了大奖那天,家里人声鼎沸,恭贺声不断。 我因为激动导致缺氧,呼吸机发出刺耳的“滴滴”报警声: “爸,我喘不上气,帮我调高氧气” 原本红光满面的爸爸,突然暴跳如雷,一把扯掉了我的氧气面罩,狠狠摔在地上: “喘不上气?那就别喘了!” “今天是你哥发财的大好日子,你非要制造噪音报丧是吧?” “能不能懂点事?能不能忍一忍?” 说完,他嫌吵似的把窗户关死,转身回到人群中继续数钱, 我看着手边那个只差几厘米就能够到的面罩,肺部像炸裂一样疼。 但我却笑了,我终于不用再做全家的拖油瓶了。 1 门外传来香槟开瓶声,接着是哥哥周阳的欢呼。 “五千万!爸!妈!咱们有救了!” “咱们家真的翻身了!” 地板随着他们的跳跃在震动。 面罩被震得滑开了一厘米。 这一厘米,成了生与死的距离。 我的手僵在半空,再没力气往前伸一毫米。 肺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。 门外的欢笑声拍打在门板上。 “老周!你轻点!别吓着冉冉!” 这是妈妈的声音,带着颤抖和狂喜。 “吓什么吓!” 爸爸的声音穿透门板。 “我就是惯的她!今天这么大的喜事,她非要吵!” “喘不上气?我看她就是矫情!就是见不得家里好!” “行了行了,孩子病了这么久,心思敏感。” 妈妈还在打圆场。 “一会我去看看她。” “不许去!” 爸爸吼道。 “让她反省反省!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