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缚的绳索被剪断,手腕脚踝传来解放的刺痛和麻木。
但我感觉不到,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,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后来,我在警局做了无数次笔录。
周叙被正式逮捕。
但他始终没有交代动机。
最后一次隔着玻璃见他,是在看守所。
他穿着号服,神色平静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警察问他:
“周叙,据我们所知,你俩结婚五年感情一直不错,为什么突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杀你妻子?”
他抬了抬眼,看向单向玻璃后的方向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“因为附近刚好出现了一个杀人犯。
模仿他的手法杀了陆晴,谁也不会怀疑到我。”
“很划算,不是吗?”
很划算。
我坐在玻璃后面,彻骨的冰冷从脚底蔓延到头顶。
他的刑期很长。
我以最快速度起诉离婚。
脱离婚姻关系的那天,我去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。
医生看着我的报告,眉头紧锁。
“陆小姐,你身上有很多陈旧性损伤的痕迹。
虽然不严重,但叠加起来”
我打断了他: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卖掉了那所充满噩梦的房子,删除了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收拾行囊,以养伤的名义,彻底搬回了父母所在的南方小城。
在父母小心翼翼的呵护下,时间平缓地流淌,冲刷掉记忆里血腥。
身上的旧伤渐渐不再隐痛,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我以为,一切都结束了。
直到那个寻常的午后。
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推送了一条社会新闻。
来自那个我刻意遗忘的城市。
标题很简短:
《闹市惊魂!
一女子被当街袭击截肢,凶手留诡异字符》。
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报道描述了时间、地点、受害者重伤,凶手在逃。
记者提到了一个细节:
“据现场目击者称,凶手作案后,用受害者的血,在附近墙壁上留下了一串难以理解的字母。
警方目前正在全力破解其含义”
下面附了一张打了厚码的现场照片。
尽管模糊、扭曲。
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那串字母是:
lqwlznl
陆晴我来找你了。
每一个字母,都像一把冰锥。
狠狠凿进我的眼眶,钉入我的大脑。
汗毛根根倒竖,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房间里温暖如春,我却冷得牙齿咯咯作响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我家大门的方向,清晰地传来敲门声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