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1 腊月二十八,我提前请了几天假,坐了十二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老家。 推开门时,母亲正往桌上端菜,抬头看见我,第一句话是: 「你怎么回来了?」 我愣在门口,手里拎着的年货忽然重了几分。 「春节放假,回来过年。」 母亲「哦」了一声,转身继续摆筷子,背对着我说: 「你弟今年带女朋友回来,家里住不开,你待两天就走吧。」 我站在原地,听见厨房里父亲的声音传出来: 「跟她说那么多干啥,反正她也习惯了。」 …… 锅铲刮过铁锅的声音刺进耳朵。 我低头换鞋,发现鞋柜里多了两双新棉拖,粉色的是女孩尺码,摆得整整齐齐。 我的旧棉鞋被挤到最角落,鞋面上落了一层灰。 吃饭时,母亲把那两双新拖鞋看了好几眼,又看看我脚上那双,忽然说: 「你那鞋太旧了,回头扔了吧,放着也占地方。」 我没说话,夹了一筷子青菜。 弟弟的女朋友还没来,但她的位置已经摆好了。 正对电视,离暖气最近的那把椅子,铺着新买的棉坐垫。 我坐的位置靠门,门缝漏风,一阵一阵往脖子里灌。 吃完饭我洗碗。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得刺骨,我搓着洗洁精泡沫,手指很快就红了。 母亲在旁边擦灶台,忽然问: 「你今年攒了多少钱?」 我说没攒多少,房租涨了。 母亲「啧」了一声: 「你弟要结婚了,彩礼还差八万,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得意思意思吧。」 我没吭声,继续洗碗。 母亲把抹布往水池边一摔: 「跟你说话呢,装什么聋?」 我关掉水龙头,转身看着她。 厨房的灯光昏黄,照在她脸上,皱纹比以前深了,鬓角也白了一片。 但我看着这张脸,心里却冷得发木。 「妈,我上个月刚给家里打了五千,说是爸腰不好要买药。」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