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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延州疯了。

他提着刀冲到了机场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捅了沈心月三刀。

虽然没死，但沈心月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。

谢辰被送去了福利院。

而顾延州，因为故意伤害罪，加上之前的经济犯罪，被判了无期。

宣判那天，我去看了他。

隔着厚厚的玻璃，他仿佛老了二十岁，两鬓斑白。

看到我，他激动地扑上来，拍打着玻璃。

「婉婉！

我知道错了！

你原谅我好不好？」

「我在里面会好好表现，争取减刑，等我出来，我们重新开始」

「我每天都在梦见莹莹，她在怪我，她在怪我啊！

」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像看一个小丑。

「顾延州，莹莹确实在怪你。

」

「她托梦告诉我，她永远不想再见到你。

」

「至于原谅？」

我凑近话筒，一字一顿。

「除非莹莹活过来，否则，绝无可能。

」

说完，我挂断电话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。

身后传来顾延州撕心裂肺的哭嚎，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
但我知道，那不是悔恨。

那是失去一切后的绝望。

半年后。

我离开了海城。

临走前，我又去了一次墓园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哭。

我把一束新鲜的雏菊放在莹莹的墓碑前，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张笑脸。

「莹莹，坏人都受到惩罚了。

」

「妈妈要走了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

」

「你会怪妈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？」

微风拂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回应我。

我仿佛看到莹莹穿着那条她最爱的粉色裙子，站在阳光下冲我挥手。

「妈妈，再见。

」

我擦干眼角的一滴泪，转身离开。

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前面的路还很长。

但我知道，我会带着莹莹的那份，好好活下去。

哪怕一个人，也要活得漂亮，活得精彩。

因为这是我对女儿，最后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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