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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两年。 许南意再见周砚京是在葬礼上。 那天—— 他一身黑色西装,素衣素面,胸前带着朵白花。 淹在前来吊唁的队伍中,随着人流缓步靠近,安然地从她手中接过祭祀用的香。 指尖不经意轻触间,南意乱了心神。 手也不争气地跟着一抖。 “不” 她张了张嘴,抱歉的话哽在喉咙没来得及说出口。 近在咫尺的男人眉眼微皱,不动声色地拂去落在虎口处的香灰,往后退了半步。 低头、弯腰、三鞠躬。 礼貌且不失疏离。 结束后,周砚京转身离去。 许南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,脚心传来的酸楚使她难以站立。 “许小姐,您要是累了,先去休息会吧。” 陪着她站在边上的人察觉到异样,凑上前小声叮嘱。 南意收回视线,苍白无力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 洗手间。 两个年逾四十的贵妇人在许南意进去没多久后结伴走来。 各自放下包,站在洗手台前悠然地补妆。 言谈间句句不离她。 “许家的这个宝贝女儿倒是难得能碰上面,小姑娘长得蛮好看的。” “长得好看顶什么用,又不能当饭吃。” “许振国死了,许家就剩她一个,年纪轻、又刚回国,无根无基,算是完了。” 隔着一扇门,南意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唇色惨白。 她们说的也没错。 她现在的情况跟搁浅在沙滩上的鲸鱼,差不了多少。 有钱、无势、没能力。 即使放在相亲市场,也是温水煮青蛙,等着被吃绝户的类型。 对话声还在继续。 “我没记错的话,她和周家好像是定了亲事的吧?” “哎呦,面子功夫而已。” “未来老丈人去世这么重要的场合,周家连面都没露,就来了个不咸不淡的周砚京,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。” “我看这桩婚事迟早要黄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