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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看见金鱼在天上游?” “嗯。” “频率?” “每天。” 心理医生停了笔。 这是我们重逢的第五年。 第一年他问我病因。 我摇头。 第二年他递来小玩偶。 我不语。 第三年、第四年直到今年。 “小禾。” 最爱的薄荷糖推到手边。 我以为他要追问我的秘密,但他说: “为什么是金鱼?” 对啊,为什么是金鱼? 舌尖传来一点甜,我笑了。 是因为被按头溺死在鱼缸里, 18岁的最后一眼是美丽空灵的金鱼吗? 还是因为, 动手的那个人是妈妈呢? 陈文生,我的心理医生,我的发小。 他在等我愿意开口。 但我眨眨眼, “文生,我们又认识五年了哟。” 没说出口的是,这也是最后一年了。 …… “老样子?珍珠奶茶?” 霓虹招牌下的人间烟火,众生平等,不分医生和病人。 “要冰的。” “热的好吗?你生理期。” 热奶茶捧好。 对面递来纸巾。 “你好像变成大人了,陈文生。” 我有些好笑。 那个抱着足球不撒手的桀骜少年,怎么变成了眼下淡淡乌青的西装精英呢? 咬破一颗珍珠,我开口: “你怎么不问我失踪五年?” 失踪五年,重逢五年。 十年。 他28岁,我还是18岁。 “为什么不问,离校那天我没有赴约?” “喂,今晚9点有烟花看,去不去?” “好啊。” “咔擦”一声,路过的同学随便抓拍了张合照。 当时不知,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。 他吊儿郎当,一只手随意搭在我肩膀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