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太太黎卿卿因为她的存在,终日惶惶不安,动辄就要‘教规矩’。
每一次侍奉完蒋渝北,许若安都要去祠堂跪着领罚。
五年,三年抱俩,五年三胎——两儿一女。
今天她又走进祠堂,熟练地接过沉甸甸的香炉,举过头顶。
她生下的两个孩子,此刻被保姆抱着站在黎卿卿身旁,静静看着母亲在祖宗牌位前受罪。
老三刚满月,因为黄疸还在医院治疗。
尽管双臂酸涩,冰冷汗水浸透后背,可许若安却死死咬着牙。
再忍一忍,等老三回来,记上族谱,她就能走了。
尽管内心不舍,可三个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交给太太抚养,她只能暗暗告诫自己,不能心软。
五年隐忍,对自由的渴望终究让许若安下定决心离开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两个孩子,却猝然对上黎卿卿毒箭似的目光。
对面的黎卿卿直接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许若安。
滚烫的茶水迎面泼洒而来,茶杯更是砸得额角生疼。
许若安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混着茶水沿着额头往下淌。
香炉咣当砸地,身上也洒满香灰。
周围的保姆早就习以为常,带着孩子悄悄退下。
黎卿卿看着浑身狼藉却难掩妍丽姿容的许若安,眼底闪过一抹嫉恨。
她竟欺身上前一把揪住许若安的头发,将人扯到面前:“刚出月子就迫不及待地爬床,你是不是觉得生了三个孩子就能取代我?”
然后黎卿卿又抬手狠狠地往许若安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许若安脸上火辣辣地疼,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许若安依旧语气平淡:“太太,我没有。
蒋叔蒋先生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您。”
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惩罚,返回屋里收拾行李。
可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,反倒彻底激怒了黎卿卿。
“你个坏规矩的不要脸玩意,还有脸提规矩!
蒋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,今天如果我不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,你日后恐怕会闯下大祸!”
话音落下,黎卿卿弯腰,抄起地上还在燃烧的香火,狠狠扫向许若安的脸颊。
星星点点滚烫的香火扑面扫来。
火辣辣的疼痛在脸侧蔓延,甚至还有皮肉和头发烧焦的气味不断蔓延。
许若安疼得蜷缩在地上,却在抬眼时,看见祠堂角落站着的伟岸身影,闭上双目默默忍受着太太泄愤般的发泄。
那人是蒋渝北,他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,任由太太惩罚自己。
整整五年,她陪他共枕一千多个夜晚。
可他对自己依旧如同一潭冰水,没有任何感情。
甚至,连当初收养她陪她长大的十年也彻底忘却,冷漠得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不上。
直到,她耐不住,意识消散之前,蒋渝北还是没有阻拦黎卿卿。
许若安想起,蒋渝北还曾给乞丐施舍过一千块钱。
或许,蒋渝北对她的态度还没有比一个乞丐来得和善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