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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的救命恩人死的那晚,雪下得很大。 墙外是皇兄兴奋地声音:“瞧瞧,这双眼睛临死还往外看?” “在找那个不祥的废物吗?” 我隔着破窗的缝隙,看着凌鸢涣散的目光越过他,笔直地看向我。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 “逃” 下一刻,毒酒灌进了她的喉咙。 片刻,那具曾给过我唯一温暖的身体软倒在地。 皇兄擦着手,转身瞥向我藏身的阴影,像在教训一条狗: “好好看着。这就叫天命,你生来不祥,靠近你的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 我指甲掐进木窗,刺扎进肉里,没觉出疼。 是的,我在看。 从这一刻起,冷宫里那个苟延残喘、等着被命运碾死的周如玄,也跟着一起死了。 活下来的,是要焚尽这皇庭的—— 恶鬼。 1 二十年前,我与周如宸先后落地。 钦天监一句“双龙同出必有一孽,国运将衰”。 我便成了那个“孽”。 他被抱去中宫精心养育,我被扔进冷宫旁的偏殿自生自灭。 五岁时,照顾我的瞎眼老嬷嬷病死了,我成了宫里的影子。 直到九岁那年冬天,太液池结冰。 周如宸和伴读们将我推下去,说要看看“不祥之物会不会淹死”。 意识模糊时,一截竹竿忽然伸到眼前。 竹竿那头是个穿粉色夹袄的小姑娘,眼睛圆圆的,急得跺脚: “抓住!快抓住呀!” 后来我知道,她是兵部员外郎凌正德的女儿,凌鸢。 她救了我,却不知我是谁。 “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吗?” 她解下斗篷裹住我,又从兜里掏出块桂花糖,“给你吃,甜的。” 那块糖,是我九年来尝到的程” 殿门开时,周如宸走出来看见我,挑眉一笑: “哟,不祥的弟弟来讨好处了?” 他蹲下身,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毒: “凌鸢死的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