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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尔曼斯克的雪夜,冷得能冻碎骨头。 “呼呼呼——” 温迎踩着没到膝盖的雪,她随手扒拉了一下头上的帽子,鼻尖和脸蛋冻得坨红,三脚架在肩上的防寒服上留下深深的压痕。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红色极光,她在网上查了很久,才确定下前辈推荐的这个最佳观测点。 只不过距离她住的地方有二十公里,还好有个好心的俄罗斯大哥开雪地车载了她一程,剩下的只能自己徒步。 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,gps显示还有五百米。 温迎艰难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有点压眼。 然后她听到了点声音。 不是风声。 是俄语,低沉急促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 温迎停下脚步,本能地关掉手电慢慢摸索。 前面山谷透出微弱的光,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极光,是非常突兀的车灯。 摄影师的职业病让她举起长焦镜头,习惯性用镜头代替眼睛,好像隔了一层玻璃,危险就不存在了。 镜头里,五辆黑色越野车围成半圆,车头前有六个男人,其中的一个人跪在雪地里。 剩下的五个男人穿着厚重的防寒服,负手而站。 跪着的人在凄厉地哭喊着,说的话断断续续,温迎听不懂,但能听出是在哀求。 她手指发抖,不小心按下了快门。 “咔嚓——” 很轻的一声,在寂静的雪原上却像惊雷。 所有男人同时转头。 艹,坏事了! 温迎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 她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抬起手里的枪,枪口不是对着跪着的人,而是对着她的方向。 她不敢跑也不敢动。 弯月不够亮,雪粒被寒风卷飞,遮住了她的视线。 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到高大模糊的轮廓和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 他开口说了句俄语,可能是太冷,声音有点沙哑低沉。 下一秒,跪着的男人突然暴起,从靴子里抽出什么。 温迎没看清,只看到举枪的那个男人动了,快得不像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