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宋成安被压在刑场。
我站在为首的高台上,看着他枯槁的身影。
他双目空洞,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唯有在看到我时,才流出几分光彩。
“琅华,我知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跟皇上求求情放过我吧!”
“什么曼娘侯府我都不要了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,我保证绝不再犯,以后我就老实的守在你身边。”
“哪怕你让我当狗,我都愿意。”
他迫切的像博求我的原谅,恨不得把自己贬入尘埃。
“你不是喜欢孩子么?我可以”
我把玩着手中的令牌,眸色微冷。
“你不配提孩子二字。”
下一秒,令牌脱手而出。
刽子手含了口酒喷洒在大刀上,手起刀落。
短短几秒,原本挣扎的人就没了气息。
他双眼怒睁,鲜血溅了一地。
我挑了挑眉,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,反而是说不出的空茫。
我在原地站了许久,久到刑场上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萧祁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,握住了我冰凉的掌心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是啊,都结束了。
那些背叛、伤害、屈辱,都随着这一刀结束了。
宋成安死后,萧祁也没有再回边境,而是留在了京中。
他像当年的宋成安一样,舍下一身军功,只为娶我进府。
唯一不同的是,他是手握兵权的将军,而宋成安只是个纸老虎罢了。
大婚当日,我不解的问道,“为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褪色的纸鸢。
这是我十岁那年送他的生辰礼物。
他说,“爹娘死后,我成了孤儿,就连宫中的嬷嬷都欺辱我。”
“只有你会保护我,冲到我面前替我挡住所有恶意。”
“如今,该换我来保护你了。”
“我发誓,定不会像宋成安那样负了你,否则我就不得好死。”
就这样,我和萧祁琴瑟和鸣的过了三年。
直到一个午后,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。
一个大了肚子的姑娘跪在府外,哀求道。
“夫人,求您让我留在将军身边吧”
萧祁心虚的目光闪躲,“都怪我一时糊涂”
这次我没有再闹,而是满脸堆笑的将人迎进了府。
不仅给了个贵妾身份,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。
而萧祁的身子却越发不好,不过短短一月,就撒手人寰。
临死前,他握着我的手,忏悔道。
“对不起,终是我负了你。”
“我下药杀了你,也算是扯平了。”
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望着我,胸腔剧烈的起伏着。
可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声,就咽了气。
我替他合上眼,将擦手的帕子扔进炭火盆中。
“你说过,负了我就要不得好死。”
“拉去乱葬岗埋了吧。”
十月过后,那姑娘生下了一名女婴,我替她取名为若萱。
柔美坚韧,一生无忧。
后来,姑娘病逝,我便带着若萱回了公主府生活。
我看着院子里肆意张扬的小人,嘴角噙着笑意。
父皇说得对,真心瞬息万变,唯有掌握在手里的才是真谛。
如今已入春,当年的发间雪早已融化。
只剩下阳光明媚,未来可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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