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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所有人都骂我,心比天高不安分,跟野男人跑了。 他们说得对,也不对。 我是走了,可没人知道,我给周卫东生了个孩子。 五年了,这秘密我捂得像个一直不愈合的伤口。 直到我在卫生所,遇见我离婚五年的前夫。 他新娶的媳妇挽着他的胳膊,笑声甜得像蜜:“我们打算今年要个孩子。” 而我,正捏着儿子的挂号单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 我本以为这个秘密会烂在肚子里,直到他偶然撞见和他眉眼如出一辙的男孩。 他嘶哑地质问我:“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?” 我看他新婚妻子瞬间煞白的脸,慢慢弯起了嘴角。 “反正也轮不到你来养。” 1 冬冬咳得小脸通红,滚烫的额头贴着我脖颈,小手软软地揪着我的领子。 我抱着他坐在镇卫生所的长木椅上,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。 上面“先天性哮喘”五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了我五年。 “林冬冬家长。”护士在走廊尽头喊。 我赶紧抱着冬冬进去。 老大夫推了推老花镜,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,眉头皱成个川字: “娃这病,好像比上回严重多了。夜里喘不上气了吧?” 我点头,喉咙发干。 “得去省城大医院。”老大夫叹口气,“镇里药不管用了。再拖下去,娃要遭大罪。” “那得多少钱?” “光检查,这个数。”他伸出巴掌,“要是住院,没个一两千下不来。” 我眼前一黑。 一两千。 我在纺织厂踩缝纫机,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。 不吃不喝,得攒四年零七个月。 走出诊室时,天阴得厉害,就像我的心一样。 我背着帆布包,里面装着冬冬的药,还有他最喜欢的铁皮小青蛙。 这青蛙漆都磨秃了,但他说等他不喘了也要像小青蛙一样蹦。 刚出卫生所大门,雨就泼下来了。 我赶紧把冬冬裹进外套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