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,在周围人嘲讽他,说他处处不如大哥的时候,素来冷静自持的女人像是发了疯,不惜动用权力将人关进大牢也要逼得对方认错。
她被连队处罚后,却强扯出一丝笑,试图安慰心疼得眸色发紧的周自珩。
“管那些人做什么!
在我心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”
他信了,可他不该信的。
过去种种,仿佛一个遥不可及又无比美好的幻境。
如今,幻境破灭,他也该清醒了。
“是我小心眼,我错了。”
以后,所有的一切,都给大哥吧。
不管是父母,还是江时微,他都不要了。
江时微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她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男人了。
他眼中的鲜活与生机,好似一夜之间消散殆尽。
她刚想说什么,周凛却突然高声道:
“时微,我的腿好像又有点疼!”
他双眼发红,有意无意地看了周自珩一眼。
“恐怕是刚才受了力,伤口又裂开了!”
江时微心头刚刚涌上的一点愧疚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她心急如焚地搀着周凛向外走去。
额间剧痛袭来,周自珩失力倒在地上。
他头脑昏沉,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,才重新睁开眼,却对上周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哎呀,怎么躺在地上了呀,我的好弟弟?”
“难不成是因为只剩一条腿了?”
“你……”
周凛尖锐的话,犹如钢刀在他心中扎。
周自珩挣扎着站起身,目眦欲裂。
“你明知道他是你的弟妹,你这么做,不觉得丢人吗!”
“弟妹?”
周凛冷笑一声,“据我所知,你们好像并没有领证吧?”
周自珩瞳仁猛地一缩。
周凛说的没错,他和江时微确实没有领证。
当年摆完酒席后,部队就来了任务,江时微匆匆赶往前线。
再回来时,她没有提领证的事,周自珩也假装不在意。
他安慰自己,在当地习俗中,只要摆了酒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名正言顺的周夫人。
至于那张薄薄的纸,有与没有,并没有太大的影响。
他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“你猜那封部队的电报,是谁发来的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周自珩骤然瞪大了双眼,不可置信地看向他。
周凛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一般,不以为意地继续。
“时微对我可真体贴,σσψ半夜我说饿了,她就立马走三里路去给我买吃的,她心疼我腿受伤,坚决不肯让我动弹半分,每天都替我擦拭身子,可怜啊,你这没了腿的人,竟然无福消受!”
最后这句话,彻底摧毁了周自珩本就脆弱至极的神经。
他愤而抬手,一个巴掌刚要落在周凛的脸上,手腕却被人从身后用力攥住。
“周自珩,你想干什么!”
江时微声音沉沉,质问的眼神落在周自珩身上。
周自珩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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