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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灯会的最高潮,据说只要在零点烟花下接吻,就能白头偕老。 我早早占好了位置,满心欢喜地等着顾寒舟。 可零点钟声敲响,那个位置站着的,却是顾寒舟和他刚回国的“小师妹”。 漫天烟火映照下,他为了帮师妹挡风,将她紧紧护在怀里,那姿态像极了护着稀世珍宝。 事后他发来信息,语气疲惫又无奈:“软软刚回国不适应人挤人,我是她师兄,照顾她是责任。烟花年年都有,明年我包场陪你一个人看,乖,别闹。”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“乖”字,平静地回了一个“好”。 他以为我又像过去十年一样妥协了。 殊不知,我手里正捏着一张怀孕化验单,和一张去往瑞士的单程机票。 顾寒舟,年年有烟花,但岁岁无我了。 我也想通了,孩子不需要一个博爱的父亲,我也不需要一个永远在“照顾别人”的丈夫。 从元宵灯会的广场走回我们的家,一共是七公里。 城市的夜空时不时绽放烟火。 我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白,搓了搓手指,摸出手机。 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,相册里只有一张电子机票截图。 【飞往瑞士日内瓦,单程,起飞倒计时:72小时。】 我将机票截图设为仅自己可见,推开大门。 凌晨一点,门锁传来转动声。 顾寒舟带着软软回来了,软软身上披着顾寒舟那件黑色羊绒大衣。 大衣衣摆扫过她的脚踝,将她整个人裹紧。 “没睡?” 顾寒舟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,眉头微皱。 “不是发信息让你别闹了吗?” “软软刚回国,被烟花那边的拥挤吓到了。” “我带她去喝了杯热牛奶安神。” 我看着他,他不屑于敷衍一句解释。 “嗯。” 我平静点头,没有像过去那样质问他为什么失约。 软软从顾寒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眼圈发红。 “姐姐,对不起,都怪我。” “我不知道师兄今晚约了你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