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\n 北疆的落日像一头濒死的妖魔,将最后的光和热泼洒在皑皑白雪之上,染出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。 陆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没过小腿的积雪里,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很快又被寒风卷起的雪沫填平。他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一层薄霜,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看上去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。 “咳、咳咳……”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身后传来。陆离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 一个年轻的法师瘫倒在雪地里,他的腹部被利器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鲜血渗透了厚厚的棉衣,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。旁边一个短发女法师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撕开急救包,但冻僵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,急得她眼眶泛红。 “陆……陆大师……”年轻法师艰难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,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 陆离没有动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头审视猎物的雪原狼。他的视线扫过年轻法师的伤口——动脉破裂,失血过多,即便现在有中阶治愈系法师在场,也未必能拉回来。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风雪越来越大,天色马上就要黑透。 夜幕,是妖魔的天下。 “队长!”短发女法师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喊道,“陆大队长!求您出手吧,您是高阶法师,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阿良他才二十二岁,他不能死在这儿啊!” 她喊的是“队长”,是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猎人小队名义上的领队。 陆离确实接下了这个活儿——护送这批菜鸟猎人深入北疆荒原,完成采集冰棘草的悬赏。他收了钱,自然会把“活人”带回去。但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:因个人失误引来的妖魔袭击,不在保障范围内。 而这个叫阿良的年轻人,犯了猎人最致命的错误。 “他踩进了冰窟。”陆离开口,声音像这北疆的风一样干冷,“冰窟下面是雪裂兽的巢穴。那头畜生在冬眠,被他吵醒了。” 短发女法师一滞。 “我出发前怎么说的?”陆离继续道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跟着我的脚印走,一步都不许错。他踩了,他死了。合情合理。” “你——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