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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晚闭上眼睛的时候,世界正在塌陷。 不是比喻。是真正的塌陷,末世基地的中枢塔从顶端开始碎裂,几百吨的合金构件像下雨一样往下砸。火光。尖啸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和变异体的腐臭。 她站在塔顶,背对着最后一批撤离的运输机。 身后三万六千多名老弱妇孺。身前百万丧尸。 手里的合金战刀已经卷刃了,刀身上糊满了黑色的血。她的作战服破了大半,从左肩到腰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顺着腿往下流,在脚边汇成一小洼。 但她还站着。 “老大!”对讲机里传来破音的喊声,是她的副官,“撤啊!求你了!能量块还有三分钟。” 沈星晚把对讲机摘下来,扔给身后的预备队队长。 “带他们走。” “老大!” “这是命令。” 她没回头。她知道自己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那些人在看她,等他们的王活着回去。 但她活不了。她比谁都清楚。 能量块三分钟后爆炸,能把方圆五十里夷为平地。她站在爆炸中心,没有生还可能。 但她能拖住这百万丧尸三分钟。 够了。 预备队队长红着眼睛上了运输机。舱门关闭前,沈星晚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:“王妈妈!王妈妈还在下面!” 然后舱门关了。 运输机升空。 沈星晚把卷刃的刀扛在肩上,看着潮水般涌来的丧尸群,笑了。 “来啊。” 第一只丧尸扑上来,被她一刀削掉半边脑袋。 第二只。第三只。第十只。第一百只。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,伤口越来越深,血越流越多。 但她没倒。 直到最后一秒。 火光吞没一切之前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 这辈子,值了。 然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 有东西在往她嘴里灌。 冰凉的。带着一点腥苦的味道。像草根熬的水。 沈星晚的意识从黑暗里挣扎着往上浮。她想睁开眼睛,但眼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