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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利贷对父亲泼红漆那天,我忍痛离开顾霆琰,下海做了花魁。 他红着眼在暴雨里求了我整夜,我依旧没有回头。 三年后,已是港城巨鳄的他点了我的台,砸下一百万向我求婚。 一百万,刚好是我爸债务的最后一笔。 可结婚当天,他就带别的女人滚了新床。 他赤着上身,扫视我苍白的脸嗤笑, “你享受了三年男色,我不过就一次,也要计较?” 后来我始终怀不上,他逼着我一次次试管,直到引发癌症。 手术费十万,我付不起。 电话里,他的声音混着酒气和女人的娇笑, “都说婊子心眼多,还真是。” “从前靠男人来钱快,现在把我也当冤大头。” 忙音的瞬间,新闻推送亮起, 【顾氏总裁包下游艇,三千万烟花秀搏红颜一笑】 医生声音怜悯, “不然……先保守治疗,一次五百。” 我摇摇头,五百,我也拿不出。 生命走向尽头,这场纯恨的婚姻,也该结束了。 …… 走出医院时,港城上空正在绽放那场三千万的烟花。 光彩夺目,映亮我手中皱巴巴的诊断书。 【卵巢癌,晚期】 几个换班的小护士嬉笑着路过,议论声清晰传来, “看见没?顾董昨晚又被拍到,搂着林氏千金从酒店出来……” “这算什么,上周他不还包了私人海滩,给那个女网红徐娇娇庆生,正牌顾太太,摆设罢了。” 一阵剧痛猝然绞紧小腹,我猛地蜷下身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冷汗涔涔中,我忽然想起上个月高烧时,他搂着徐娇娇回家。 我缩在沙发里颤抖,他经过时连眼皮都未抬,只对徐娇娇轻笑, “别管,死不了。” 痛楚稍缓,我翻出身上所有零钱,六块三。 连一盒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。 可即便不治,总得活着不这么疼。 我撑起身,朝曾经工作的夜总会走去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