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纪婚礼那天,全城热议。
有人说霍家继承人娶了个戏子,有人说江云厘命好,从泥潭里爬出来,一跃成了豪门太太。
但更多人看到的,是两个人站在一起时眼里的光。
婚礼在城郊一座庄园举行。
草坪铺满白玫瑰,水晶吊灯从百年老树的枝桠间垂下来,阳光穿过,碎成一片片金箔。
江云厘穿着拖尾婚纱,挽着霍君霄的手,一步一步走向礼台。
她笑得很轻,眼眶却一直热着。
霍君霄低头看她,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哭,妆花了不好看。”
她瞪他一眼,眼泪还是没忍住。
证婚人念完誓词,轮到新郎致辞。
霍君霄接过话筒,转身面向她。
“我第一次见你,是你毕业大戏那天。”
江云厘愣住。
“你在台上演一个被抛弃的女人,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当时想,这么好的演员,我得签下来。”
台下有人笑出声。
他顿了顿,看着她,目光变得很深。
“后来发现,不止是想签下来。”
江云厘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他抬手替她擦了擦。
“那天在酒店,我看见你从房间里冲出来,头发湿着,身上裹着浴袍,脸上全是惊恐。”
他说,“我当时想,这个人,我得护着。”
“后来在沙漠,你坐在沙丘上看星星,风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站在你身后,看了很久。
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辈子,就是你了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江云厘,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江云厘哭着笑,笑着哭,最后踮起脚,抱住他。
角落里,陆青词站在树影里。
他没收到请柬,是自己来的。
站了很久,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男孩。
孩子睡着了,小脸贴在他肩上,口水流了他一领口。
秦宝怡进去后,孩子扔给了他。
他接过来,没推。
台上,江云厘正在笑。
那种笑他很久没见过了,不是客气,不是疏离,是真的开心。
他想起小时候,她拉着他的手说“长大了我要嫁给你”
。
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星星。
现在她的星星,照着别人了。
怀里孩子动了动,哼哼唧唧要哭。
他低头,笨拙地拍了拍,孩子又睡过去。
旁边有人经过,小声议论。
“那不是陆律师吗?听说现在专门帮人打维权官司,不收费,随叫随到,圈里人都叫他‘江云厘专用维权律师’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
听说是为了赎罪。”
陆青词听见了,没反驳。
他抬起头,看着台上那两个人。
霍君霄正在给江云厘戴戒指,戴得很慢,像是怕弄疼她。
她低着头,嘴角弯着,阳光落在她脸上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
远处,烟花升起来。
婚礼开始了。
陆青词抱着孩子,往后退了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然后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是欢呼声、笑声、烟花炸开的声音。
他没有回头。
怀里孩子又动了动,他低头看了看那张小脸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轻声说,“咱们回家。”
夜风有点凉,他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。
有些路,是自己走丢的。
有些人,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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