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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池中水波荡漾,阮安岚衣襟半解,将杯中残酒倒在身边小倌锁骨上。 “喝呀,”她笑声浸着醉意,摘下贴身的暖玉,“谁让我今夜最快活,这枚暖玉就赏给谁。” 一时间,所有小倌都跳下了水池,争先恐后的朝她游来, 这时,暖池的雕花门被推开。 是萧清宴,阮安岚那以端方冷肃闻名的夫君。 所有目光都惊恐地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,等待着他雷霆震怒, 可他只是解下自己的披风,盖在了阮安岚的肩头。 “今日我家娘子的一应开销记我账上,再给她在这南风馆里存上一万两。” 他看向阮安岚, “难得看到你这么高兴,可有瞧得上眼的,为夫替你赎回去,可好?” “啪——!”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毫无预兆地狠狠扇在了萧清宴的脸上。 萧清宴的脸微微偏了偏,白皙的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。 满室死寂。 阮安岚收回了手,脸上醉意褪尽,只剩一片冰冷。 萧清宴神色未变,她却不再看他一眼,一把扯下他的披风掼在地上,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夜风凛冽,吹不散心头的寒冰。 马车里,阮安岚蜷缩在角落,泪水一滴滴落下。 他们一开始,不是这样的。 她也曾有过少女怀春,也曾期盼过举案齐眉。 当年,萧清宴是名满京华的萧世子殿下,文武全才,风姿卓绝;阮安岚是高门嫡女,才貌双全,是“京城第一美人”。 他们二人自幼定下的婚约,人人都说是金玉良缘。 直到那年春日踏青,阮安岚被穷凶极恶的山匪掳走,三天后,她衣衫破碎、昏迷不醒地在破庙中被找到。 清白已毁,声名尽丧。 阮父连夜上门退婚,她把自己关在房里,不吃不喝,只想剪了头发,去深山古寺了此残生,不再拖累任何人。 是萧清宴,一次次登门,求阮父不要退婚。 他一字一句言辞恳切,“所有的错不在安岚,我既许婚,必不相负,若有流言蜚语,我与她一同承担。” ...